【斗龙战士】末熠

九月的阳光还带着盛夏的余温，金色的光洒在塑胶球场上，映得少年们的球衣发亮。洛小熠穿着红色球衣，额角挂着汗，正带着球突破对方防线，却在即将上篮时，被一道身影猛地拦住——东方末穿着黑色球衣，手臂撑在篮板下，指尖还沾着点草屑，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球，不是这么打的。”

话音刚落，东方末抬手断下洛小熠手中的球，转身运球，动作利落得不留余地。他的速度极快，红色球衣的身影在他身后追得气喘吁吁，却始终差着半步距离。最后，东方末在三分线外停下，手腕轻扬，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精准落网。

场边传来一阵欢呼，洛小熠叉着腰喘气，看着东方末被队友围住，黑色球衣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攥了攥拳头，心里不服气——从小学到初中，他一直是球队的主力前锋，还从没被人这么干脆地断过球。

“喂，你叫东方末是吧？”洛小熠走过去，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下次再比一场，我肯定赢你。”

东方末回头，目光扫过他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点不屑：“赢我？先把你的运球速度练上去再说。”说完，他转身拿起场边的书包，黑色背包带滑过肩膀，留下一道利落的弧度。

洛小熠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唇，却没再反驳——他知道东方末说得对，刚才的对决里，自己的防守漏洞确实太多。从那天起，篮球场上总能看到两个较劲的身影：洛小熠每天放学后都会多练一个小时，从运球到投篮，每个动作都反复打磨；东方末则会在一旁的球场独自训练，偶尔抬头，目光会掠过那个红色的身影，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们的第二次交锋，是在月考后的班级排名表前。

红色的排名单贴在公告栏上，洛小熠挤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五，而榜首的位置，赫然写着“东方末”。他正盯着排名表发呆，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转头就看到东方末拿着成绩单，黑色的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第五名？”东方末的目光落在他的成绩单上，语气平淡，“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步骤错了两个，物理选择题漏看了条件，这种失误不该有。”

洛小熠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注意自己的错题。他不服气地皱起眉：“这次只是失误，下次我肯定能超过你。”

“哦？”东方末挑眉，将自己的成绩单递过去，“那你先把我的错题分析一遍，找出我错的地方，再说超过我的话。”

洛小熠接过成绩单，看着上面几乎满分的分数，只有化学最后一道实验题扣了两分。他抱着成绩单回了家，熬夜查资料、翻课本，第二天带着写满分析的笔记本找到东方末时，少年正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将黑色的睫毛映得格外清晰。

“你看，这道题的实验步骤里，你没考虑到温度对反应速率的影响，所以误差计算错了。”洛小熠指着笔记本上的分析，语气带着点骄傲，“我就说我能找到！”

东方末接过笔记本，指尖拂过纸上工整的字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没说话，却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化学竞赛题集，递给洛小熠：“里面有几道类似的题，做对了，下次月考我陪你打一场篮球。”

洛小熠眼睛一亮，立刻接下题集：“说话算话！”

从那以后，他们的交集渐渐多了起来。图书馆里，洛小熠会抱着竞赛题集坐在东方末旁边，遇到不懂的题就戳戳他的胳膊；篮球场上，东方末会在洛小熠训练时，指出他的动作漏洞，偶尔还会示范几个防守技巧；放学路上，两人会并肩走在梧桐树下，洛小熠叽叽喳喳地说学校的趣事，东方末则走在外侧，默默听着，偶尔应一句，却会在过马路时，不动声色地将洛小熠护在身后。

班级里的人都知道，红球衣的洛小熠和黑球衣的东方末是“死对头”——篮球场上要争胜负，考试排名要比高低，就连运动会上，洛小熠参加100米跑，东方末也会报同一个项目，最后两人几乎同时冲过终点线，却谁也不肯承认对方比自己快。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份“对立”里藏着不一样的心意。洛小熠会在东方末感冒时，悄悄把感冒药放在他的课桌里，还附一张写着“别硬撑”的便签；会在东方末参加化学竞赛前，给他准备好巧克力和温水，说“补充能量，别输给别人”；会在看到东方末被其他班的人挑衅时，第一个站出来，说“要找他麻烦，先过我这关”。

东方末也会在洛小熠训练受伤时，背着他去医务室，动作虽然僵硬，却走得很稳；会在洛小熠因为考试失利沮丧时，把自己的笔记借给他，说“这点挫折就放弃，不像你”；会在周末的早晨，提前去篮球场占好位置，等着洛小熠来练球，还会带两瓶冰镇汽水，一瓶放在洛小熠的书包旁边。

改变发生在学校的篮球总决赛上。

洛小熠所在的红队和东方末所在的黑队一路晋级，最终在总决赛相遇。比赛进行到最后一分钟，红队还落后两分，洛小熠带着球突破，却被对方两名球员夹击，膝盖不小心撞到了篮球架，疼得他差点跪下去。

“洛小熠！”东方末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他不顾比赛规则，冲过来蹲在洛小熠身边，伸手想碰他的膝盖，却又怕弄疼他，“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洛小熠咬着牙，想撑着地面站起来，却发现膝盖根本用不上力。他看着东方末眼底的担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第一次看到这个总是冷冰冰的少年，露出这样慌乱的表情。

“别比了，我送你去医务室。”东方末说着，就要背起洛小熠。

“不行！”洛小熠抓住他的手腕，指腹触到他掌心的薄茧，“比赛还没结束，我不能认输。”他抬头看向东方末，眼神坚定，“帮我一把，我还能打。”

东方末看着他倔强的模样，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扶着他站起来，在他耳边低声说：“注意防守，别再受伤了。”

重新回到场上，洛小熠的动作虽然有些迟缓，却比之前更加专注。东方末则悄悄改变了战术，不再专注于得分，而是一次次帮洛小熠挡开对方的防守，给了他好几次投篮的机会。最后十秒，洛小熠接到队友传来的球，在三分线外起跳——东方末站在他身后，用身体挡住了对方的球员，给了他足够的投篮时间。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落网。终场哨声响起，红队以一分的优势赢得了比赛。

场边传来欢呼，洛小熠却没力气庆祝，膝盖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就在他快要倒下时，东方末冲过来扶住他，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语气带着责备，却又满是心疼：“逞什么强？膝盖都肿了。”

洛小熠靠在东方末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突然笑了：“东方末，我们赢了。”

“嗯，赢了。”东方末的声音放软，扶着他慢慢走向医务室，“下次再敢这么拼命，我就再也不陪你打球了。”

医务室里，校医给洛小熠的膝盖敷上冰袋，叮嘱他要好好休息。东方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帮他整理好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脸颊，触到一片温热的温度。

“东方末，”洛小熠突然开口，眼神认真，“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真的想和我作对。你教我打篮球，借我笔记，还在我受伤的时候担心我……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东方末的耳尖瞬间泛红，他别开目光，假装看窗外的梧桐树叶，却在洛小熠期待的眼神里，轻轻“嗯”了一声。

洛小熠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出声：“我就知道！其实我也喜欢你，从你第一次帮我分析错题的时候，就喜欢了。”

东方末转头，撞进洛小熠明亮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阳光，像团燃烧的火焰，驱散了他心底所有的寒冷。他伸手，轻轻握住洛小熠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过去：“洛小熠，以后篮球场上，我不跟你争胜负了。”

“那你要跟我做什么？”洛小熠歪着头问。

“跟你一队。”东方末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不管是篮球，还是别的什么，我都跟你一队。”

从那以后，学校的篮球场上少了一对“死对头”，多了一对形影不离的搭档。人们常常能看到，洛小熠穿着红色球衣，东方末穿着黑色球衣，并肩站在球场上，一个负责进攻，一个负责防守，配合得无比默契；能看到他们在图书馆里，头靠在一起看同一本竞赛题集，洛小熠遇到不懂的题就撒娇让东方末教他，东方末虽然嘴上嫌弃，却会耐心地讲一遍又一遍；能看到他们在放学路上，洛小熠牵着东方末的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东方末则走在外侧，偶尔会把洛小熠喜欢的草莓味糖果，悄悄放进他的口袋里。

运动会上，洛小熠参加100米跑，东方末会站在终点线前，手里拿着温水和毛巾，等他冲过来时，第一时间递过去；考试前，东方末会帮洛小熠整理错题本，洛小熠则会给东方末准备好他喜欢的柠檬味汽水，说“喝了这个，脑子会更清醒”。

有人问他们，为什么之前总爱较劲，现在却这么要好。洛小熠总会笑着看向东方末，说：“因为我们发现，比起跟对方争胜负，和对方站在一起，才更有意思。”

东方末听了，会轻轻握住洛小熠的手，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阳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将红色的衣角和黑色的袖口映在一起，像一团炽焰与一柄寒锋，不再相互对立，而是相互守护，在青春的校园里，续写着一段属于他们的，热烈而温柔的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