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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乘是我的老客户。”
谢尚继续说，语气依然平静.
“他热爱艺术，有品味，也有钱。”
“我们合作过很多次，他买我的画，也定制珠宝，送给他心爱的黎医生。”
她顿了顿.
“但我不是傻子。”
“一个翻译，就算再顶尖，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钱买艺术品。”
“所以我查过他。”
“查到了什么？”
“他银行账户的异常流水，他和一些特殊客户的会面，还有…”
谢尚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推到桌子中央.
“这个。”
陈怜尔展开那张纸，上面是一个名单，列着七八个人的名字和简短信息.
其中几个名字她很眼熟，都是本市的商界或文化界名人.
“这是？”
“沈乘和黎玥的客户名单。”
“或者说，受害者名单。”
“这些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沈乘和黎玥知道这些秘密，并用它们换取利益。”
“你怎么得到的？”
“沈乘有次喝多了，在我工作室炫耀他帮助过的人。”
谢尚的表情带着讽刺.
“他说这些人表面光鲜，私下里都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帮他们解决麻烦，收取高额费用。”
“你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
谢尚挑眉.
“用什么证据？一张醉汉口中的名单？而且…”
她停顿.
“这些人里有几个是我的赞助人。”
“揭露他们，我的职业生涯也就结束了。”
“所以你就保持沉默，即使知道他们在犯罪？”
“我提醒过沈乘，适可而止。”
谢尚的声音冷了下来.
“但他不听，黎玥更是…野心勃勃。”
“她要的不只是钱，还有控制他人的快感。”
她看向陈怜尔.
“你见过黎玥，应该能感觉到…她享受那种掌控感。”
“知道别人的秘密，操纵他们的人生。”
“沈乘以为自己在保护爱人，实际上他只是黎玥的提线木偶。”
“你知道林晓铃的事吗？”
谢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知道沈乘最近很焦虑，说有个麻烦的粉丝。”
“但不知道具体是谁，直到看到新闻。”
“昨天下午三点，你真的在工作室？”
“我的助理可以作证。”
“还有监控，你们可以查。”
叶言已经调出了谢尚工作室所在大楼的监控.
画面显示，昨天下午两点五十分，谢尚进入大楼.
三点十分，助理进入她的工作室.
三点半，助理离开，四点，谢尚离开.
时间线上，她确实没有作案机会.
“但香味怎么解释？”
黄景瑜问.
“小悠说那个人身上有和你一样的檀香味。”
“我调的香很多人喜欢，包括我的客户和员工。”
“如果有人想陷害我，用同样的香味并不难。”
询问似乎陷入僵局.
谢尚的回答无懈可击，有不在场证明，而且主动提供了关键线索.
“名单上的人，你接触过几个？”
陈怜尔突然问.
谢尚看向她.
“两个。”
“一个是画廊老板，一个是出版社主编。”
“都是艺术圈的。”
“他们知道自己的秘密被沈乘掌握吗？”
“应该不知道。”
“沈乘很谨慎，不会直接威胁。”
“他会用更…优雅的方式。”
“比如，在合适的时机提供帮助，然后收取回报。”
“优雅的勒索…”
“你可以这么说。”
询问结束，谢尚离开后，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她在隐瞒什么。”
“虽然她说出了名单，但我感觉她没说完。”
“我也有同感。”
楚昀点头.
“她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卷入谋杀案的普通人。”
“名单上的人要查吗？”
黄景瑜问.
“如果沈乘和黎玥真的勒索过他们，这些人也有杀人动机。”
“为了保护自己的秘密。”
“查。”
“但暗中查，不要打草惊蛇。”
就在这时，叶言突然惊呼一声.
“楚队！我找到了！”
所有人围过去.
叶言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加密文件，刚刚被破解.
“这是从黎玥电脑深层加密区找到的。”
叶言语速很快.
“不是病历，是…某种账本。”
文件打开，里面记录着数十条信息，格式统一.
日期/姓名/秘密类型/金额/状态
陈怜尔扫过那些条目，后背发凉.
「2023.3.15/张XX/婚外q+挪用公款/200万/已付」
「2023.5.22/李XX/学术造假+xsr/150万/已付」
「2023.8.07/王XX/吸d+非法交易/300万/分期中」
……
最近的几条记录中，有一个名字格外醒目.
「2023.10.18/宋言祯/真实取向+秘密恋情/500万/待处理」
宋言祯…
“状态是待处理…”
叶言指着那条记录.
“意思是还没勒索，或者勒索没成功。”
“秘密恋情…”
黄景瑜皱眉.
“宋言祯有女朋友？没听说过啊。”
“不是女朋友。”
陈怜尔轻声说.
“黎玥写的是真实取向+秘密恋情。”
“她可能掌握了宋言祯是LGBT的证据，以及他有一个秘密恋人。”
娱乐圈中，偶像的取向和恋情都是敏感话题.
如果曝光，对宋言祯的事业可能是毁灭性打击.
“所以林晓铃说的针对宋言祯的阴谋。”
“很可能就是指黎玥和沈乘准备用这个秘密勒索他。”
“但林晓铃怎么知道的？”
“她是粉丝，不是宋言祯的亲密人士。”
陈怜尔突然想起什么.
“小悠说，黎玥问林晓铃关于宋言祯的私人信息。”
“也许林晓铃在咨询中无意透露了什么，或者…她自己发现了什么。”
“查宋言祯。”
楚昀下令.
“还有，查他和沈乘、黎玥之间有没有直接联系。”
“已经查过了。”
“宋言祯和沈乘没有直接交集。”
“但宋言祯两年前曾在一个慈善晚宴上捐过一幅画。”
“那幅画是谢尚的作品，而沈乘是那幅画的买家。”
又是谢尚.
她像一条隐形的线，将所有人串联起来.
“联系宋言祯，再次询问。”
“这次，我们要知道全部真相。”
宋言祯第三次来到刑侦支队时，连经纪人都被要求留在外面.
他独自走进询问室，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宋先生。”
楚昀开门见山.
“我们在黎玥的记录中发现了你的名字。”
“她掌握了你的一个秘密，准备用来勒索你。”
“你能解释吗？”
宋言祯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是关于你的取向，以及一段秘密恋情，对吗？”
陈怜尔的声音柔和了些.
“林晓铃发现了这件事，所以她才会说有人要毁了你。”
“她想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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