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尚“沈乘是我的老客户。”

谢尚继续说，语气依然平静.

谢尚“他热爱艺术，有品味，也有钱。”

谢尚“我们合作过很多次，他买我的画，也定制珠宝，送给他心爱的黎医生。”

她顿了顿.

谢尚“但我不是傻子。”

谢尚“一个翻译，就算再顶尖，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钱买艺术品。”

谢尚“所以我查过他。”

楚昀.“查到了什么？”

谢尚“他银行账户的异常流水，他和一些特殊客户的会面，还有…”

谢尚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推到桌子中央.

谢尚“这个。”

陈怜尔展开那张纸，上面是一个名单，列着七八个人的名字和简短信息.

其中几个名字她很眼熟，都是本市的商界或文化界名人.

陈怜尔.“这是？”

谢尚“沈乘和黎玥的客户名单。”

谢尚“或者说，受害者名单。”

谢尚“这些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沈乘和黎玥知道这些秘密，并用它们换取利益。”

楚昀.“你怎么得到的？”

谢尚“沈乘有次喝多了，在我工作室炫耀他帮助过的人。”

谢尚的表情带着讽刺.

谢尚“他说这些人表面光鲜，私下里都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谢尚“他帮他们解决麻烦，收取高额费用。”

楚昀.“你为什么不报警？”

谢尚“报警？”

谢尚挑眉.

谢尚“用什么证据？一张醉汉口中的名单？而且…”

她停顿.

谢尚“这些人里有几个是我的赞助人。”

谢尚“揭露他们，我的职业生涯也就结束了。”

陈怜尔.“所以你就保持沉默，即使知道他们在犯罪？”

谢尚“我提醒过沈乘，适可而止。”

谢尚的声音冷了下来.

谢尚“但他不听，黎玥更是…野心勃勃。”

谢尚“她要的不只是钱，还有控制他人的快感。”

她看向陈怜尔.

谢尚“你见过黎玥，应该能感觉到…她享受那种掌控感。”

谢尚“知道别人的秘密，操纵他们的人生。”

谢尚“沈乘以为自己在保护爱人，实际上他只是黎玥的提线木偶。”

楚昀.“你知道林晓铃的事吗？”

谢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谢尚“我知道沈乘最近很焦虑，说有个麻烦的粉丝。”

谢尚“但不知道具体是谁，直到看到新闻。”

楚昀.“昨天下午三点，你真的在工作室？”

谢尚“我的助理可以作证。”

谢尚“还有监控，你们可以查。”

叶言已经调出了谢尚工作室所在大楼的监控.

画面显示，昨天下午两点五十分，谢尚进入大楼.

三点十分，助理进入她的工作室.

三点半，助理离开，四点，谢尚离开.

时间线上，她确实没有作案机会.

黄景瑜“但香味怎么解释？”

黄景瑜问.

黄景瑜“小悠说那个人身上有和你一样的檀香味。”

谢尚“我调的香很多人喜欢，包括我的客户和员工。”

谢尚“如果有人想陷害我，用同样的香味并不难。”

询问似乎陷入僵局.

谢尚的回答无懈可击，有不在场证明，而且主动提供了关键线索.

陈怜尔.“名单上的人，你接触过几个？”

陈怜尔突然问.

谢尚看向她.

谢尚“两个。”

谢尚“一个是画廊老板，一个是出版社主编。”

谢尚“都是艺术圈的。”

陈怜尔.“他们知道自己的秘密被沈乘掌握吗？”

谢尚“应该不知道。”

谢尚“沈乘很谨慎，不会直接威胁。”

谢尚“他会用更…优雅的方式。”

谢尚“比如，在合适的时机提供帮助，然后收取回报。”

谢尚“优雅的勒索…”

谢尚“你可以这么说。”

询问结束，谢尚离开后，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陈怜尔.“她在隐瞒什么。”

陈怜尔.“虽然她说出了名单，但我感觉她没说完。”

楚昀.“我也有同感。”

楚昀点头.

楚昀.“她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卷入谋杀案的普通人。”

黄景瑜“名单上的人要查吗？”

黄景瑜问.

黄景瑜“如果沈乘和黎玥真的勒索过他们，这些人也有杀人动机。”

黄景瑜“为了保护自己的秘密。”

楚昀.“查。”

楚昀.“但暗中查，不要打草惊蛇。”

就在这时，叶言突然惊呼一声.

叶言“楚队！我找到了！”

所有人围过去.

叶言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加密文件，刚刚被破解.

叶言“这是从黎玥电脑深层加密区找到的。”

叶言语速很快.

叶言“不是病历，是…某种账本。”

文件打开，里面记录着数十条信息，格式统一.

日期/姓名/秘密类型/金额/状态

陈怜尔扫过那些条目，后背发凉.

「2023.3.15/张XX/婚外q+挪用公款/200万/已付」

「2023.5.22/李XX/学术造假+xsr/150万/已付」

「2023.8.07/王XX/吸d+非法交易/300万/分期中」

……

最近的几条记录中，有一个名字格外醒目.

「2023.10.18/宋言祯/真实取向+秘密恋情/500万/待处理」

宋言祯…

叶言“状态是待处理…”

叶言指着那条记录.

叶言“意思是还没勒索，或者勒索没成功。”

黄景瑜“秘密恋情…”

黄景瑜皱眉.

黄景瑜“宋言祯有女朋友？没听说过啊。”

陈怜尔.“不是女朋友。”

陈怜尔轻声说.

陈怜尔.“黎玥写的是真实取向+秘密恋情。”

陈怜尔.“她可能掌握了宋言祯是LGBT的证据，以及他有一个秘密恋人。”

娱乐圈中，偶像的取向和恋情都是敏感话题.

如果曝光，对宋言祯的事业可能是毁灭性打击.

黄景瑜“所以林晓铃说的针对宋言祯的阴谋。”

黄景瑜“很可能就是指黎玥和沈乘准备用这个秘密勒索他。”

黄景瑜“但林晓铃怎么知道的？”

黄景瑜“她是粉丝，不是宋言祯的亲密人士。”

陈怜尔突然想起什么.

陈怜尔.“小悠说，黎玥问林晓铃关于宋言祯的私人信息。”

陈怜尔.“也许林晓铃在咨询中无意透露了什么，或者…她自己发现了什么。”

楚昀.“查宋言祯。”

楚昀下令.

楚昀.“还有，查他和沈乘、黎玥之间有没有直接联系。”

薛之漾“已经查过了。”

薛之漾“宋言祯和沈乘没有直接交集。”

薛之漾“但宋言祯两年前曾在一个慈善晚宴上捐过一幅画。”

薛之漾“那幅画是谢尚的作品，而沈乘是那幅画的买家。”

又是谢尚.

她像一条隐形的线，将所有人串联起来.

楚昀.“联系宋言祯，再次询问。”

楚昀.“这次，我们要知道全部真相。”

宋言祯第三次来到刑侦支队时，连经纪人都被要求留在外面.

他独自走进询问室，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楚昀.“宋先生。”

楚昀开门见山.

楚昀.“我们在黎玥的记录中发现了你的名字。”

楚昀.“她掌握了你的一个秘密，准备用来勒索你。”

楚昀.“你能解释吗？”

宋言祯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陈怜尔.“是关于你的取向，以及一段秘密恋情，对吗？”

陈怜尔的声音柔和了些.

陈怜尔.“林晓铃发现了这件事，所以她才会说有人要毁了你。”

陈怜尔.“她想保护你。”

036.可操控的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