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小竹峰。
陆雪琪归来之后的几日一直都在小竹峰的望月台,独自一人,神情淡然的望着远处的大竹峰山脉。心里像被紧紧攥住,心神不定。
………
许久,身后的竹林里传来声声的脚步声,陆雪琪回头看去,俯下身子,轻声道:“师傅,你怎么来了?”
水月大师缓缓走到她身前将她扶起,语气缓和,面露丝丝笑意道:“怎么?为师不能来看看你么?”
“师傅,弟子不是那意思。”陆雪琪道。
沉默片刻,水月大师看着陆雪琪忧心忡忡,愁容满面的俏脸,暗自叹了一口气,轻声道:“雪琪…为师对不住你…你心里是不是怨恨为师的。”
陆雪琪原本满脸愁容,一瞬间被震惊与疑惑所替代。陆雪琪长睫颤了颤,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困惑:“师傅…你…你说什么呢?”
水月大师淡淡道:“我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你,并让你下山,谁知天意弄人,几番波折,却令你不得不出手杀了那被诛仙古剑制住的大竹峰田师叔。而且还是在那个人的面前出的手。”
陆雪琪神情一黯,却缓缓摇了摇头,道:“师父,你别说了,弟子心里都早已想得清楚了。此事乃是天意,师父你自己也想不到的,何况当曰最后时刻,虽然田师叔他老人家口不能言,但我心里清楚明白地感觉到他的心意,那一剑,田师叔也是要我出手的。”
她的声音顿了顿,神色之间忽然露出萧索之意,似自嘲,似苦笑,幽幽地道:“至于和那人之间……弟子本就不抱希望了,门法条规,道义如山,我自己明白的很。大竹峰的田师叔是从小将他养大成人的恩师,他向来视之如父,如今却死在我的手里,换了我是他,也是难以忍受的。”
说到这里,她默然抬头,望向水月大师,凄凉一笑,道:“师父,你不用担心弟子,我。我真的都已经看开了!”
水月大师心中一痛,以她的阅历眼光,此刻陆雪琪心中所想,她如何会看不出来。此事实在太过出人意料,往曰她虽然坚决反对这个弟子的感情,但此时此刻,终于还是于心不忍。
水月大师轻轻叹息一口,摇了摇头,柔声道:“雪琪,我知道他在你心中是何地位,你方才所说恐怕你自己都不信。为师没有其他的意思,有些事还是去当面说请比较好”
陆雪琪强笑了笑了,道:“师傅,你不必担心我了。我真的已经…”
突然,陆雪琪没有再说,而是被水月大师打断说道:“那日回来你与我说,你是亲自将鬼厉和田不易的遗体送到大竹峰上去的么?”
陆雪琪听到鬼厉二字,脸色微微变了变,但随后点了点头,肯定的道:“是,当曰他…那人受了重伤。虽然并无性命之忧,但要独自带着田师叔遗体回山,实在是太过吃力,而且此事也不宜久拖,弟子之后便送了他们一程。不过我也之事送到大竹峰上,一待他们落地之后,我便离开了。”
陆雪琪略感意外,道:“怎么了,师父?”
水月大师点了点头,道:“田不易乃是大竹峰一派首座,地位非同小可,只要消息一出,便是掌教真人也得过去祭奠,但大竹峰上秘而不宣,岂非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水月大师顿了顿,而后看着陆雪琪,道:“想必有几分原因是因为他了,那个鬼王宗副宗主鬼厉。”
陆雪琪听自己师傅所说,明白水月大师对此件事情十分看中。陆雪琪害怕水月大师会召集其他的峰一起诛杀他。可是面对眼前德高望重,养自己育自己,特别是反对自己感情,她总是有一股威严之处。
水月大师看着眉头紧蹙的陆雪琪,叹了口气说道:“雪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苏茹是我的师妹,他们二人感情极深,我害怕她一时想不开做傻事。但大竹峰一日不发丧,我身为首座也不方便探望。”
水月大师停顿了一会,还是继续开口道:“更何况他也在那里,我如果去发现一个魔教中人在青云门,那我必须诛杀他,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所以你去最合适。关于他在青云门内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知道这些年他对自己的师父师娘是和感情,待此事已了,勿要提及。”
陆雪琪听后几分欢喜几分愁,不知自己的师傅是不是已经开始不那么厌恶他还是对自己师妹的关心。总之,这些日子他在青云门可以像十年前一般安心的度过。
“是!师傅,弟子这就动身前往。”陆雪琪拱手道。
水月大师点了点头,看着向大竹峰飞去的那抹白衣,最终目光停在大竹峰的山脉上,自语道:“鬼厉…张小凡?唉,你可真是把我弟子的魂都勾走了,偏偏还是我最心爱的弟子。”
片刻,水月大师不知是不是脑子一热,话不自觉的说出:“若你和雪琪真的有缘有未来…”
“我说什么呢!我水月的弟子岂会被大竹峰的人拐走!”
很快,水月大师的心里也默默出现一个人的身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