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回家

田不易一声大吼，赤焰瞬间光华大盛，当头向着张小凡劈了下去。张小凡没有躲避，事实上也躲避不开，他的嘴微微张着，不知是不是在呼喊着什么，只是那一点声音，全部都淹没在了赤焰带起的炙热狂风中。

“轰”一道惊雷响起。

田不易的动作，突然僵住了，赤焰停在了离张小凡头颅仅仅一尺的上方。张小凡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的，那炙热的火焰即将将自己焚烧殆尽。

田不易停止了所有动作，面露狰狞之色。在田不易的身躯之上，从他的心脏之处，透出了一段剑尖。

闪烁着淡蓝色光辉，瑞气蒸腾不止的天琊神剑，再一次贯穿了田不易的身躯和心脏。

天空又响起几道震耳的雷声，竟都是炸响在道玄真人身侧左右，道玄真人身躯大震，突然间整个身子竟是蜷缩了起来，面上露出痛苦至极的表情。片刻之后他仰天狂叫一声，竟是化作一道黑光，如电一般疾速飞驰，离开了这里。

大地之上，鬼厉再一次呆住了，他怔怔地望着师父胸口，那透胸而出的一段剑尖。

“呃啊……”张小凡喉咙中发出了嘶哑的喊声，如绝望的野兽，泪流满面。不知从哪里迸发出来的力气，他重创之身，竟鱼跃般飞了起来，扑在了田不易的身上，将他拖离了天琊，而天琊也正好驱散了最后一丝的诡异黑气。

十年，田不易那熟悉的面容第一次这么近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的眼睛是睁开的，不知是不是一直就没有闭上过。

然后，他的嘴角牵动了一下，对着张小凡笑了笑。

张小凡看着田不易胸口中的伤口就知道已经再无挽救余地。

站在他身后的陆雪琪，像是用尽了身体内所有的力气，脚下一软，跌坐在了地上泥泞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张小凡没有对着田不易，而是回头眼眶红透的向着身后的陆雪琪，张小凡在泥泞中挣扎着，不知此时哪来的力气想爬过去质问她。

可是一双颤抖的手，拦住了他，这只手无力而脆弱，但张小凡顿时便被他拉了回来。张小凡喘着气，嘴唇发抖，嘶哑着声音，道：“师父，师父……”

田不易的瞳孔逐渐缩小，侧过头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陆雪琪微微一笑，颤颤巍巍道：“不怪她…不怪她…老七，你和她…要好好的…”

“师父…不要…师父…”张小凡哽咽道。

“我走了…你让你师娘莫要做傻事。”田不易看着张小凡那泪流成河的面孔，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张小凡一怔，但顾不及这些，此时他只想让从小教育自己、培养自己、恩重如山的师父好好的。张小凡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口道：“师父！我给你炼制…”

突然，他没有再说，而是被田不易打断道：“没用的…你能炼制如此神丹为师为你感到骄傲。我早已离开世间多日无力回天…”

“你…永远是我田不易的弟子，我大竹峰的人…”

说罢，田不易缓缓闭上眼睛，面带慈祥，安稳的离开了…

“师父…”张小凡将自己的脸靠近自己师父的胸口处，泪水一滴一滴的打湿着田不易的衣衫。陆雪琪在他身后，眼角也逐渐泛红闪起泪花。

许久…张小凡缓缓直起背，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将田不易扶起坐起来。

“我来帮你。”陆雪琪上前，即将搀扶到田不易时，却被张小凡捷足先登挡在了前面。他没有过多言语，只是谈谈的，有气无力的道：“不用…”

陆雪琪此时的难受内心不必张小凡少，他虽没有责怪，对自己说太多话。但是她又是如何的冰雪聪明，田不易终究是死于自己之手，是他弑师仇人…一时间陆雪琪也不知该如何去向他道歉。

陆雪琪停留在半空中的手臂犹如僵住一般，片刻后，缓缓收回，惆怅的看向天空中向青云山飞去的张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