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缓缓转向向日葵这边,周围的光线似乎微微暗淡了一些,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压抑感。
就在向日葵愣神的瞬间,某个藏身于阴影中的“存在”早已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她身上,像毒蛇盯着猎物一般。
(不对劲,背后好像有人盯着我……)

刚冒起这个念头,阴影里的东西似乎按捺不住了,动作飞快得让人猝不及防。突然间,一堆垃圾哗啦啦地从高处倾泻而下,仿佛要将她彻底掩埋。
(迅速往旁边一滚,避开了大部分垃圾,但还是被擦到一点。)


你呀,就跟这些垃圾没啥两样啊,哈哈哈!
耳边传来刺耳又嚣张的嘲讽声,向日葵甚至没时间多想,转身就冲向后门,试图逃离这个地方。可即便如此,那些垃圾仍旧如雨点般砸向她,其中一只易拉罐精准命中她的肩膀,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痛呼。
啊!好疼……就像脊椎断了一样!


哼,我就说吧,废物终究是废物,连这点小事都扛不住,真是笑死人了。哈哈哈哈……

(突然加快速度,追到了向日葵身边,语气愈发恶劣。)
向日葵咬紧牙关继续狂奔,可下一秒,她的腿竟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上。膝盖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看呐,这副狼狈的样子,是不是挺爽的?嗯?
……(没有回答,只是咬着嘴唇拼命爬起来。)

就在最后关头,模糊的记忆终于浮现,她猛然想起豌豆射手之前塞给自己的鱼骨。还没等对方再说什么,她抓起鱼骨猛地挥出——嘭!对面的人被直接打飞,撞在墙壁上卡住,动弹不得。
(趁着机会拔腿就跑。)

向日葵拼命奔跑,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次迈步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但她依然不敢停下。跑过无数楼梯口,最后终于抵达了一楼,气喘吁吁到几乎快要昏厥过去。然而,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她误打误撞走进了一间办公室,门口挂着“3号办公室”的牌子。办公桌上躺着一份体检报告,上面清楚写着:
姓名:向日葵
性别:女
病状:全身粉碎性骨折,一级摔伤
建议:留院观察
看到这些字迹时,她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仿佛这是命运遗留的某种提示。然而,还没等她缓过神来,一股寒意骤然袭来——那个“人”似乎重新找上了她。
不好!(慌乱间随手拉开一个柜子,迅速躲了进去,屏住呼吸。)


应该就在这附近吧……哼。

哦,看来也不在这里嘛。
脚步声渐渐远去,气氛略微放松了些。
(总算走了……呼……)

可是还没等她完全松懈下来,尝试推开柜门时,却发现柜门已经被反锁,甚至还缠了一圈厚厚的胶布,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打开。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的拳头无力地敲击着柜门,却只能发出沉闷的响声。
唉……看来是真的出不去了……

沉默片刻后,她缓缓靠在柜壁上,眼神中透出复杂的情绪。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熟悉却又遥不可及的身影,声音低下去许多。
寒冰射手已经死了……

豌豆射手……这辈子恐怕再也见不到他了吧……

其实……仔细想想……或许这样死去也不错?至少能去见寒冰射手了,说不定还能碰到豌豆射手呢……

话虽如此,内心深处却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在反驳。
不对!我到底在胡说什么!不能放弃!

她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等等,豌豆射手好像曾经提醒过我,这个世界非常不稳定?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目光扫过脚下,她注意到地板的某块区域隐约散发着不自然的光芒。犹豫了一会儿,她果断抬起手里的东西砸了下去——伴随着一阵*BUZZ*的声音,空间的不稳定性愈演愈烈,那一部分的板子似乎被虚化了。当向日葵试图靠近它时,仿佛有一个力在她后面推了一下,于是她就这么逃出来了。
得赶紧离开这里!

她刚冲出门外,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束刺眼的亮光,冷风夹杂着些许凄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尽管不知道那光芒意味着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危险可能还未结束。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地朝远处跑去,最终停在了天台的边缘。
四周空旷寂静,只有风吹过的沙沙声萦绕耳畔。向日葵低头望向脚下幽深的街道,喃喃自语道:
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望着这下面,她愣住了
这是梦吗?如果这是梦,为什么她的痛感会如此真实?
不,这不可能是梦,如果这是梦的话,一定不会有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跟她说“跳下去吧”
不过,如果这不是梦的话,那她就没必要欺骗自己
她的“骑士”,豌豆射手,现在又在哪里呢?怕不是已经死在某个地方了吧!
她那很久之前就不再出现的哥哥,到底又是在什么地方呢?
她的朋友,现在已经“梦魂归帝所”了,她又怎么可能会来呢?
耳朵里传来钝击的声音,已经没有时间分辨那是不是幻觉了,仿佛地震了一般,弄得她很不舒服
也许……早点结束这一切也并非坏事……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闭上眼睛准备跳下去。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双手臂猛地抓住了她。

向日葵!你这家伙到底在发什么疯!
豌……豌豆射手?真的是你吗?!


(用力把她拉回来,紧紧抱住。)别怕,没事了,我知道发生的一切。我会保护你的,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