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空间歇了半日,江晚提把挖来的紫花地丁晾在别墅廊下,又将那枚铜铃铛用布包好塞进贴身的荷包。阁楼里的背篓正合用,她往里头塞了两个空间里的白面馒头,把菜刀别在腰后,草药书揣进怀里,又抓了把盐用油纸包好。谁知道外面什么情况,盐是硬通货,带着它总没错。
再出空间时,天竟泛了点灰亮,像是有微弱的光要透出来。风里的腐味淡了些,却多了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她皱着眉往河边走,脚下踩过的草叶沾着露水,沁人心弦。
往别院去的路得绕着侯府后墙走。她贴着墙根慢慢挪,听见墙内传来隐约的哭嚎,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嘴。墙角的狗洞还在,前日她钻过一次,这会儿往里瞥了眼,竟看见只巴掌大的虫子爬过,甲壳泛着黑亮的光,爬过的砖缝都留了道绿痕——又是变异的。
她没敢多停,加快脚步往岔路拐。
别院在城郊的山脚下,原主的记忆里,那地方偏僻得很,只有几间瓦房,平日只有个老仆人看守。江晚提顺着记忆往山坡上爬,越往上走,草木越稀疏,地上时不时能看见干涸的血印,有的印子大得像脸盆,她看着心头有点发紧。
快到别院门口时,她先蹲在灌木丛后探看。院门虚掩着,门轴上沾着点深褐色的东西,像是血。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棵老榆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树下拴着匹瘦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
她捏了捏怀里的铜铃铛,深吸口气,猫着腰往门边挪。刚要伸手推门,就听见院里传来说话声,是二夫人的声音,声音比在侯府时尖了些:“……东西都装箱了?那几箱药材别漏了,往后指不定多金贵!”
另个声音应着,是她带来的那个婆子:“夫人放心,都装好了。就是……那死丫头真没跟来?万一她去报官……”
“报官?报给谁?”二夫人冷笑一声,“如今城里乱成什么样了?官老爷自身都难保!她要是敢来,正好让院里的‘东西’解决了她,省得我心烦。”
江晚提心里一沉——院里还有“东西”?她刚想再听,就见那匹瘦马突然惊了,扬着脖子嘶鸣,往院外挣。院里的说话声停了,接着是二夫人的喝问:“怎么了?!”
她赶紧往后缩,躲回灌木丛后。就见院门被猛地拉开,二夫人探出头往四处看,眼神扫过她藏身的方向时,江晚提死死按住背篓,连呼吸都放轻了。还好,二夫人没发现,只骂了句“没用的畜生”,又缩了回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院门。
江晚提松了口气,后背却黏了层冷汗。她往旁边挪了挪,绕到别院后墙。后墙矮,墙头堆着些干草,她踩着草垛往上爬,扒着墙头往里看。
院里堆着七八个大箱子,都盖着布。二夫人正站在屋檐下指挥婆子装箱,旁边还站着个陌生的汉子,穿着背心,腰上别着把刀,看着像个护卫。而在厢房门口,竟拴着只怪物,看着像头猪,却比猪高半截,浑身长满了黑毛,眼睛是浑浊的红色,正趴在地上啃着什么,嘴里淌着涎水,看着恶心又吓人。
是变异的猪!江晚提心里咯噔一下,这东西看着比侯府那只大狗还凶。
她正看着,就见二夫人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给那汉子看,里头不知放了什么,汉子眼睛亮了亮,点头哈腰地接了。二夫人又低声说了句什么,汉子应着,转身往厢房走,像是要去拿东西。
江晚提心里一动,那盒子里是什么?看二夫人宝贝的样子,定是要紧东西。她正琢磨着怎么混进去,就见那只变异猪突然动了,抬起头往她这边看,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的,像是发现了什么。
坏了!她心里叫了声,刚想往下跳,那变异猪突然“嗷”地叫了一声,挣断了绳子,往墙边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