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现在要做的,便是活着等到先知。
腰腹处的伤口本已结痂,却又因为他动作又崩裂开,琴酒瞟了一眼,他的身体早就因疼痛而麻木,再加上他自制力一向很好,行动间根本看不出他有伤。唯一能证明他伤口还在的,便是风衣下的衣服上渗出阵阵深色的痕迹。
像是雪色中的点点蜡梅,沁染在枝头,显得愈发妖艳。
时间流逝,他等待了许久,直到快要不耐烦的时候,终是在这废弃的大楼里听到了鞋踩在楼梯上的嗒嗒声。
两人在黑暗中碰面,那宛如幽潭般的苍绿色眸子反映出带着棒球帽神色不明的青年。
他们见面的第一个照面,便是互相缠斗在一起。
宽阔的地方足以他们伸展手脚,没有多少杂物的地方被他们搞得乱糟糟,或许满地的灰尘也会在这时擦的干净。
对方的脚步声刚一响起,琴酒就察觉到不对,好歹是共事几年的友人,怎会不知道他的脚步习惯。
而且不论脚步,光过一招时对方明显就不是先知,用他的话来说,作为一名全知全能的情报贩子,为什么要去学打架这种累活?
所以按道理,琴酒就是轻飘飘给他一拳,应该就得求对方别死了。
琴酒先出手,这寂静许久的废弃大楼终于传来了属于几近轰鸣的声响。他给对方来了一发子弹,子弹打掉对方的棒球帽,露出那双野心满满的紫灰色眸子。
啧,怎么没给他脸上留下痕迹呢。让人不爽。
对方金色的碎发暴露在空气中,琴酒暗骂一声,他在组织里第一讨厌的便是赤井秀一,这个是叛徒暂且不论,而和赤井秀一不相伯仲的是神秘主义二人。
贝尔摩德和波本。
而对方,便是那个讨人厌的波本。
一个笑面虎,组织成员有他的情报后还得考虑情报的真假,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神秘主义者为你售后。
毕竟按他的原话讲“你这不没死吗,没有死就很好啦。”那张脸笑吟吟的,却让人莫名的胆寒。
一个有才华,却走错路的老鼠。这是琴酒对原世界波本的部分评价。
“瞧瞧我看见了什么?一只银色的老鼠。”事实上,波本的嘴确实毒舌,感觉是舔一口能把人毒死的程度。他轻而易举的就戳到了琴酒的痛楚,银发在眼前飘散,挡住他的视线。
还有什么比天天说老鼠叛徒的人成了老鼠更有意思呢。
波本想了想,最后摊开手说没有。
哦,上帝,原谅他,他绝对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但琴酒一走,他就是那个掌握组织行动组权力最多的人了,谁会拒绝永恒的利益呢。
然而他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闭嘴。”琴酒喘着粗气,抹开嘴角的血液,他抬起腿直击波本面首,唇色逐渐变的苍白,撩起一把银发,屈肘击向对方手臂麻筋。
理应来说是琴酒格斗更上一层楼的,但谁让他受伤了呢,波本可不算是什么怜香惜玉的家伙,发现对方的伤口后专往那处打。
被侧打到腰上的琴酒闷哼一声,向后退一步,看到对方掏枪的动作瞬间箭步上去给对方来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