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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医馆格外热闹.
黎陌芊带来的茯苓糕大受欢迎,连一向节食的季锡安都吃了一块.
季锡安“真好吃。”
她惊叹.
季锡安“比我吃过的所有糕点都香。”
黎陌芊“那是,我师父的配方。”
黎陌芊得意.
黎陌芊“茯苓要选云南产的,粉要磨七遍,蜂蜜要用槐花蜜…讲究多着呢。”
唐九洲边吃边问.
唐九洲.“黎医生,您对药膳这么有研究,为什么不开个药膳馆?”
黎陌芊“我是医生,不是厨子。”
黎陌芊哼道.
黎陌芊“药膳是辅助,治病才是根本。”
黎陌芊“本末倒置,不可取。”
虞絮“说得好。”
虞絮难得赞同.
虞絮“药膳再好,也只是辅助。”
黎陌芊“医学的根本,是辨证论治。”
黎陌芊被师叔夸奖,耳根有点红,埋头吃糕不说话了.
饭后,虞絮要离开时,把宁镜舒叫到一旁.
虞絮“祁清欢最近联系你了吗?”
宁镜舒心里一紧.
宁镜舒.“没有…但前几天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提醒我小心身边的人。”
虞絮“短信还在吗?”
宁镜舒.“删了。”
宁镜舒说.
宁镜舒.“但我截图发给师父和大师兄了。”
虞絮点点头.
虞絮“做得对。”
虞絮“祁清欢现在…很危险。”
虞絮“她给你的那些资料,都检查过了?”
宁镜舒.“检查了。”
宁镜舒压低声音.
宁镜舒.“有些药材组合很奇怪,像是…某种配方。”
虞絮“配方?”
虞絮眼神锐利.
虞絮“什么内容?”
宁镜舒描述了她看到的那些药材名,包括紫河车、血竭、龙涎,以及那些可疑的人心、胎衣等.
虞絮的脸色越来越沉.
虞絮“她在研究血肉有情之品的极致应用。”
宁镜舒.“什么意思?”
虞絮“中医认为,动物药材中,与人体越接近的,补益作用越强。”
虞絮解释.
虞絮“所以紫河车、鹿茸等被认为是大补之品。”
虞絮“但祁清欢走得更远。”
虞絮“她认为,同类的血肉,补益效果最强。”
宁镜舒倒吸一口凉气.
宁镜舒.“所以人心、胎衣这些…”
宁镜舒.“可能是隐喻,也可能是字面意思。”
宁镜舒.“如果是后者,那就触犯了法律和伦理的底线。”
宁镜舒.“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宁镜舒喃喃.
虞絮“极致的追求,往往会让人迷失。”
虞絮叹气.
虞絮“她太聪明,也太偏执。”
虞絮“认为常规医学有局限,就试图用非常规手段突破。”
虞絮“但她忘了,医学的第一原则是不伤害。”
宁镜舒.“师父知道这些吗?”
虞絮“知道一些,但不全。”
虞絮“我这次来,也是想多了解情况。”
虞絮“镜舒,你要记住,无论她给你什么,都不要接受。”
虞絮“她已经不是医者了。”
虞絮离开后,宁镜舒心情沉重.
祁清欢的警告短信,那些奇怪的配方,虞絮的提醒…这一切都让她不安.
沈卿野.“镜舒姐,你怎么了?”
沈卿野关切地问.
沈卿野.“从刚才开始就心不在焉的。”
宁镜舒.“没事。”
宁镜舒强打精神.
宁镜舒.“在想朱阙欣的方子。”
宁镜舒.“卿野,你去准备一下,明天她来复诊,我们要做全面评估。”
沈卿野.“好的。”
沈卿野乖巧地应下,但眼中仍有担忧.
下午,朱阙欣服药后的第一天,曾忆就打来电话.
曾忆“宁医生,阙欣吃完药后,说有点恶心…”
宁镜舒.“严重吗?吐了吗?”
曾忆“没吐,就是说恶心,没胃口。”
宁镜舒.“这是可能的不良反应。”
宁镜舒.“先把紫河车停掉,只喝汤药。”
宁镜舒.“观察一下,如果恶心加重,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宁镜舒有些担忧.
紫河车虽然是补品,但有些人确实会胃肠道不适.
第二天,朱阙欣来复诊时,脸色更差了.
朱阙欣“还是恶心,吃不下东西。”
她虚弱地说.
朱阙欣“而且…有点拉肚子。”
宁镜舒诊脉后,发现脉象更细弱了.
她立即叫来宿泱和刘昊然.
宿泱.“可能虚不受补。”
宿泱判断.
宿泱.“她正气太虚,峻补反而伤正。”
宿泱.“先停用紫河车,改用平补之品。”
刘昊然“或者减少剂量。”
刘昊然提议.
刘昊然“我用的是常规剂量,但对阙欣来说可能太重了。”
刘昊然“减半试试?”
朱云韵“不行。”
这次反对的是朱云韵,她今天也来了.
朱云韵“既然有不良反应,就说明不适合。”
朱云韵“宁医生,我希望停止这个方案,回归常规治疗。”
曾忆急了.
曾忆“可是常规治疗没效果啊!”
曾忆“云韵,再给中医一次机会…”
朱云韵“不是不给机会,是不能拿阙欣的身体冒险。”
朱云韵冷静但坚定.
朱云韵“她现在已经很虚弱了,不能再承受任何风险。”
两位母亲再次对峙.
朱阙欣夹在中间,痛苦地闭上眼睛.
虞絮适时开口.
虞絮“两位,能否听我一言?”
所有人都看向她.
虞絮“中医治疗,讲究循序渐进。”
虞絮缓缓道.
虞絮“阙欣现在的情况,确实虚不受补。”
虞絮“但这不是说紫河车不能用,而是要调整用法。”
虞絮“我建议,将紫河车改为外用。”
朱云韵“外用?”
朱云韵皱眉.
虞絮“制成膏药,贴敷神阙穴。”
虞絮解释.
虞絮“通过皮肤吸收,药力温和持久,避免胃肠道刺激。”
虞絮“同时,配合温和的内服方,健脾和胃,慢慢调理。”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宿泱.“可以试试。”
宿泱首先赞同.
宿泱.“外用安全,且神阙穴是先天之本,药物易于吸收。”
宁镜舒.“我同意。”
宁镜舒.“曾女士,朱女士,你们觉得呢?”
曾忆看向朱云韵,朱云韵沉思片刻.
朱云韵“外用…确实风险小很多。”
朱云韵“但如果再有不适应…”
朱云韵“立即停止。”
虞絮承诺.
虞絮“而且,我认为阙欣的治疗,不仅需要药物,还需要家庭环境的调整。”
她转向两位母亲.
虞絮“你们对阙欣的爱,我们都看到了。”
虞絮“但你们表达爱的方式,有时会成为她的压力。”
虞絮“曾女士,你的焦虑会传染给她;朱女士,你的理性会让她不敢表达脆弱。”
曾忆和朱云韵都愣住了.
曾忆“我…我只是害怕失去她….”
曾忆哽咽.
朱云韵“我只是想用最有效的方式救她…”
朱云韵声音也软了下来.
虞絮“我明白。”
虞絮语气温和了些.
虞絮“但你们要记住,阙欣不仅是患者,也是人。”
虞絮“她有她的感受,她的需求,她的节奏。”
虞絮“治疗不只是提升指标,更是帮她找回生活的意愿。”
朱阙欣睁开眼睛,泪流满面.
朱阙欣“妈,我不想看你们吵架…我不想成为你们的负担…”
曾忆“傻孩子,你怎么会是负担!”
曾忆抱住女儿.
朱云韵也走过来,轻轻拍拍朱阙欣的肩.
朱云韵“对不起,是妈太着急了。”
朱云韵“我们听医生的,慢慢来,好不好?”
虞絮的方案被采纳了.
刘昊然去准备外用的紫河车膏,宿泱调整内服方,宁镜舒负责整体协调.
治疗继续,但这次,大家的心态都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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