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与孤鹭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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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最先裂开一道细缝,像被谁用指尖划开的墨色绸缎,漏出里面淬了金的光。起初只是淡淡的鱼肚白,被晨雾晕染得朦胧,没过片刻,那抹白就被更浓烈的橙红浸透,像宣纸上晕开的朱砂,顺着云层的褶皱漫延开来。
朝阳刚跃出云层,金辉淌过墨多多肩头。他转身冲唐晓翼扬手,晨光里少年的笑格外亮:“看!太阳出来了!”婷婷晃了晃节目单,扶幽举着调试好的投影器点头,虎鲨捶了捶胸口。“唐晓翼,”墨多多声音脆生生的,“艺术节,能开始啦!”
魔法灯笼缀满广场,光晕在人群里流淌。孩子们举着糖画奔跑,银铃般的笑混着铜号声漫开。老人们坐在看台上摇着蒲扇,年轻人挤在摊位前抢限量徽章。水晶灯柱映得每个人脸上泛着暖光,喧闹像涨潮的浪,漫过结界撞在云霭上,溅起满空欢喜。
墨多多他们在广场上跑来跑去,唐晓翼适时的出声提醒道“别跑了问题多多,咱们要去主会场”
到达主会场后,唐晓翼带着DODO众人直奔观众席的第一排
唐晓翼好了,就在这里坐吧,你们先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干个事儿
墨多多行吧,唐老鸭你赶紧回来啊,一会还有表演呢
唐晓翼避开主会场涌动的人潮,拐进西侧的石板路。风卷着灯笼的流苏擦过耳际,身后的喧闹像被无形的墙隔断,只剩下靴底敲在石砖上的轻响。
西侧的钟楼刚敲过九下,投下的影子在地面缓缓移动。他抬手按住腰间的佩剑,剑柄上的纹路被掌心焐得发烫。路过开满星芒草的花台时,几片花瓣被风卷到他肩头,又随着脚步飘落。
西语楼的尖顶已在前方隐约可见,灰石墙上攀着的常春藤在晨光里泛着油绿。他加快脚步,衣摆扫过路边的矮丛,惊起几只停在叶片上的晨露,坠在地上洇出细小的湿痕。
唐晓翼停在西语楼三楼的楼梯口,隔着半掩的门,听见里面传来阵阵欢笑声。
穿浅绿色长裙的墨月柠正往灯笼上贴剪纸,碎金箔落在她发间;戴皮质手环的陆知行蹲在木箱旁,把串着铃铛的彩带往同伴身上缠。梳高马尾的夏星辞举着块布料比划:“用这个做幕布怎么样?淡蓝色的,像当年在湖边看到的晚霞。”
“挺好。”靠在窗台的沈知砚翻着乐谱,忽然叹了句,“要是唐晓翼在,肯定会说这颜色太俗,转头却偷偷往上面绣只笨鸟。”
蹲在地上编花环的林未晞手顿了顿,把一朵白玫瑰插进环里:“他总那样,嘴上不饶人,却记得我们每个人喜欢什么。上次艺术节,他为了抢最后一串糖画,跟卖货的老爷爷磨了半小时。”
穿短打的江屿川正调试琴弦,闻言拨了个和弦:“别念叨了,赶紧弄。今年节目要是拿了第一,就把奖杯摆在他常坐的那个位置上。”
角落里叠戏服的温叙言笑起来:“说得好像他能看见似的……”话音渐轻,却被墨月柠拍了下后背:“肯定能看见的。”
唐晓翼站在门外,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听着里面又热闹起来,夏星辞嚷嚷着谁的花环编歪了,江屿川的琴弦突然走了调,混着细碎的笑,像揉碎的星光落进心里。他没进去,只是悄悄退开,脚步声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台阶上。
下楼时,唐晓翼撞见抱着颜料罐的地精工匠,对方匆匆忙忙道歉,罐子里的金粉洒了他半袖。他没在意,只是抬手掸了掸,指尖触到布料上温热的痕迹——像刚才门内传来的笑声,烫得人心里发颤。
街角的魔法钟敲了十下,主会场的乐声隐隐飘来。他望着西语楼三楼那扇窗,窗帘被风掀起一角,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听见夏星辞又在喊“陆知行你别拽我彩带”。
转身时,唐晓翼摸出藏在怀里的旧徽章,指腹碾过上面模糊的纹路。阳光穿过钟楼的尖顶落在他肩头,像很多年前,他们挤在这个角落,抢同一碗热汤时,洒下的那束一模一样的光。
他没回头,只是把徽章攥得更紧,朝着喧闹的主会场走去。楼里的欢笑声还在继续,没人知道,他们以为早已消失的人,正带着满身星光,走向一场要为他们赢回奖杯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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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活了
作者昨天因为考试的事儿忘更了,今天早上补一张,今天下午再发一张
作者截止到此字数1523
作者拜拜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