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池听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已经是深夜了,她却毫无睡意。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和杨鑫霖在公园的对话,还有他最后那个浅浅的笑容。
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
“姐弟”这个枷锁,真的断了。
法律上,她和杨鑫霖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只是因为父母的同居关系,暂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
就像突然被扔进一个空旷的房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解脱吗?
有一点。
不用再因为对杨鑫霖产生不该有的想法而深深自责,不用再用“姐弟”的名分来压抑自己的情感。
可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没有了这个最正当的理由,她该如何面对自己对他的感觉?又该如何面对他?
许池听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她想起杨鑫霖在公园的样子,他的眼神,他的语气,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样,感到茫然和不知所措?
毕竟,他们被“姐弟”这个名分捆绑了两年。突然解绑,任谁都会不习惯吧。
第二天早上,许池听是被林慧的敲门声叫醒的。
“池听,起床吃早饭了。” 林慧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显然还在为昨天的事愧疚。
“嗯,知道了。” 许池听应了一声,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眼睛还有点肿,但已经不红了。
深吸一口气,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杨建明和林慧已经坐在餐桌旁了,气氛有点尴尬。杨鑫霖也在,正低头喝着牛奶,好像在想什么心事。
听到她的脚步声,三个人都抬起头看她。
“池听,快来吃早饭。” 林慧赶紧站起来,给她盛了一碗粥,“我给你做了爱吃的煎蛋。”
“谢谢妈。” 许池听接过粥,在杨鑫霖对面的座位坐下。
她能感觉到杨鑫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点探究。她假装没看见,低头喝着粥。
早餐在沉默中进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许池听能感觉到父母的目光在她和杨鑫霖之间来回扫视,带着明显的担忧。
吃完早饭,许池听拿起书包:“我去学校了。”
“我跟你一起走。” 杨鑫霖也站起身,拿起书包。
许池听的心跳漏了一拍,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起走出家门,一路无话。
走到公交站,正好有一辆公交车驶来。两人随着人流上了车,找了个并排的座位坐下。
车厢里很挤,许池听的胳膊时不时会碰到杨鑫霖的胳膊。每次碰到,她的心跳都会加速,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一点。
杨鑫霖似乎察觉到了,也往旁边挪了挪,给她留出更多的空间。
可这样一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有点刻意的遥远,反而更尴尬了。
许池听看着窗外,假装看风景,心里却乱糟糟的。
她能感觉到杨鑫霖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种沉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到了学校,两人一起下车,往教学楼走。
“那个……” 许池听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开了口,“昨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杨鑫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笑意。
“谢谢你送我回家,还……” 许池听的脸颊有点发烫,“还劝我。”
“应该的。” 杨鑫霖的笑容加深了,“想清楚了吗?”
许池听的心跳瞬间加速,摇了摇头:“还没。”
“没关系,” 杨鑫霖的语气很温柔,“慢慢来。”
两人走到教学楼门口,李萌萌正好从里面跑出来,看到他们俩,眼睛一亮:“池听!杨鑫霖!你们俩终于一起走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冷战到天荒地老呢!”
许池听的脸颊有点发烫,没说话。
杨鑫霖笑了笑:“我们什么时候冷战了?”
“还说没有!” 李萌萌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说,“这几天你们俩见了面都绕着走,谁看不出来啊。不过现在好了,和好了就好。”
许池听和杨鑫霖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和尴尬。
“我们本来就没吵架。” 许池听解释道,声音有点小。
“对对对,没吵架。” 李萌萌笑着说,“快走吧,要上课了。”
三人一起走进教学楼,往教室走去。
许池听能感觉到周围同学的目光落在她和杨鑫霖身上,带着好奇和八卦。
她的脸颊有点发烫,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想和杨鑫霖拉开距离。
可走了几步,她又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心里有点莫名的失落。
枷锁虽然断裂了,但缠绕在他们之间的无形丝线,似乎变得更复杂了。
许池听看着杨鑫霖的背影,突然觉得,未来的路,好像变得更加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