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幻想  伪姐弟 

他的得知

伪劣关系

杨鑫霖坐在学校天台的边缘,双腿悬空晃荡着。晚风掀起他的校服外套,猎猎作响,像一面孤独的旗帜。

手机屏幕亮着,是江瑞发来的消息,问他为什么又逃课。杨鑫霖看了一眼,没回,直接按灭了屏幕。

从那天和许池听争吵后,他就没怎么去上课。不是故意逃课,只是一想到教室里那个空着的座位,想到许池听可能用那种疏离又带着愧疚的眼神看他,他就觉得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姐弟”这个词,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勒得他快要窒息。

他比谁都清楚,这层关系有多脆弱。从两年前父亲带着林慧和许池听搬进这个家开始,他就知道——父亲和林慧没有领证,只是搭伙过日子。

那天父亲把他叫到书房,笨拙地解释:“鑫霖,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点突然,但林阿姨人很好,池听也是个好孩子……我们不领证,是怕你觉得被忽视,怕你不接受……”

当时的杨鑫霖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不在乎父亲是否再婚,不在乎家里多了两个人。他只是觉得荒谬——明明没有法律上的约束,为什么要用“姐弟”这层关系把他和许池听绑在一起?

尤其是在他发现自己对那个总是炸毛、却会在他生病时偷偷放药在门口的女孩动心之后,这层关系就成了最锋利的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理智。

他掏出烟盒,想抽一根,却发现里面空了。烦躁地把烟盒捏成一团,扔到地上。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杨建明打来的。

杨鑫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

“鑫霖,你在哪?怎么没去上课?” 杨建明的声音带着点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在学校。” 杨鑫霖的语气依旧冷淡。

“我刚才碰到你林阿姨了,她说……池听知道了。” 杨建明的声音低了下去,“知道我和她妈妈没领证的事了。”

杨鑫霖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她……反应很大?”

“嗯,发了脾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 杨建明叹了口气,“鑫霖,这事是我们不对,瞒着你们俩……但现在既然知道了,我希望你能好好跟池听谈谈,别让她钻牛角尖。”

杨鑫霖沉默了。

许池听知道了。

她终于知道了这个被隐瞒了两年的真相。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他心里没有预想中的轻松,反而更加烦躁。他能想象出许池听现在的样子——肯定又红着眼圈,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把自己缩成一团。

“我知道了。” 杨鑫霖挂了电话,从天台边缘跳下来,快步往楼梯口走。

他要去找她。

不管她现在是什么反应,他都要亲口告诉她——从一开始,他就没把她当姐姐。

这个念头像一团火,在他胸腔里熊熊燃烧,驱散了所有的犹豫和烦躁。

走到教学楼门口,杨鑫霖正准备往校门口走,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的街道走过——是许池听。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好像在哭。

杨鑫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呼吸一滞。

他快步追了上去,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许池听好像没察觉到他,只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脚步虚浮,像个迷路的孩子。

杨鑫霖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知道她为什么哭。

不是因为被欺骗,而是因为那个支撑着她所有抗拒和挣扎的“姐弟”名分,突然崩塌了。

就像他曾经经历过的那样——以为自己站在坚固的地面上,却突然发现脚下是空的。

杨鑫霖没有上前叫住她,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晚风吹起许池听的长发,露出她泛红的耳根。她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擦一下眼泪。

杨鑫霖的心里像被灌满了铅,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秘密的揭开,对她来说,或许不是解脱,而是另一种形式的伤害。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许池听停了下来,抬头看着红灯,眼神空洞。

杨鑫霖也停了下来,看着她的侧影,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等她情绪稳定下来,他会告诉她一切——他早就知道真相,他对她的感觉从来都不是弟弟对姐姐的那种,还有……他因为她的抗拒,有多痛苦。

绿灯亮了,许池听随着人流往前走。

杨鑫霖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无论如何,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