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许池听是被客厅里压抑的沉默惊醒的。
她走出房间,看到林慧和杨建明坐在餐桌旁,表情都有些凝重。杨鑫霖已经坐在那里了,背对着她,只留给她一个僵硬的背影,一看就知道还在生闷气。
“池听醒了?快来吃早饭。”林慧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刻意的轻快。
许池听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刻意避开杨鑫霖的方向。桌上的早餐很丰盛,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只是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面包。
整个早餐过程,没有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许池听能感觉到杨建明和林慧的目光在她和杨鑫霖之间来回扫视,带着明显的担忧。
“那个……”杨建明清了清嗓子,像是想说什么,却被林慧用眼神制止了。
许池听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只想赶紧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我吃饱了,先走了。”她放下碗筷,拿起书包就往门口走。
“池听,等等……”林慧想叫住她。
“我跟她一起走。”杨鑫霖突然站起身,拿起书包,面无表情地跟了上来,自始至终没看许池听一眼。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家门,一路无话。走到公交站,杨鑫霖刻意站在离她最远的角落,目光投向远方,像是在看风景,又像是在发呆。
许池听看着他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昨天晚上的争吵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两人之间。她既生气他的口不择言,又隐隐觉得后悔——是不是自己说得太过分了?
可一想到他那句“你是我姐么”,她的心就像被堵住了一样,闷得发疼。
公交车来了,两人随着人流上了车。许池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杨鑫霖则径直走到车厢最后排,依旧离她远远的。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交流,甚至没有对视过一眼。车厢里的报站声、乘客的谈笑声,都成了两人之间无形的屏障。
到了学校,杨鑫霖率先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教学楼。许池听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一整天,两人都在刻意回避对方。
上课的时候,许池听感觉杨鑫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她,但她一抬头,他就立刻移开视线;下课的时候,她故意留在座位上做题,他则会和江瑞一起出去;中午去食堂吃饭,她和李萌萌刚坐下,就看到杨鑫霖端着餐盘转身走向了另一张桌子。
这种刻意的疏远,比争吵更让人难受。许池听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2
快和好吧我都要急死了
“池听,你跟杨鑫霖到底怎么了?”李萌萌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们俩今天一天都怪怪的,谁也不理谁。”
“没什么。”许池听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就是吵架了。”
“吵架了?为什么啊?”李萌萌一脸八卦。
许池听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昨天晚上的争吵告诉了李萌萌,包括杨鑫霖那句伤人的话。
“我的天,他怎么能这么说!”李萌萌气得拍了下桌子,“太过分了!”
“我也觉得他过分。”许池听的声音有点低落,“可……我好像也说了过分的话。”
“你那是气的!”李萌萌安慰道,“再说了,他那句话虽然伤人,但说不定……是实话呢?”
许池听愣了一下:“什么实话?”
“就是……你们本来就不是真的姐弟啊。”李萌萌压低声音,“他可能只是不想再被这个身份束缚了。”
许池听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李萌萌,突然觉得有点道理。
也许,杨鑫霖说那句话,并不是想伤害她,而是想表达别的意思?
可他的语气那么伤人,眼神那么冰冷……
许池听的心里更乱了。
放学的时候,许池听故意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想等杨鑫霖先走。可等她走出教室,却发现他就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像是在等她。
看到她出来,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冰冷,转身就走。
许池听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他也在等她先低头?
可骄傲的狮子座,怎么可能先低头呢?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楼梯口。
冷战,还在继续。
而家里的气氛,也因为这场冷战,变得越来越压抑,仿佛随时都会降到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