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杨鑫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贴在苍白的皮肤上。胸腔剧烈起伏,心脏像要撞碎肋骨跳出来,连带着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某种柔软的触感,温热的,带着点颤抖,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梦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回来——
他和许池听被困在天台的暴雨里,她的校服衬衫被雨水浸透,贴在纤细的肩膀上,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她仰头看他,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勇气。
“杨鑫霖,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发颤,被雨声泡得软软的。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抚上她的脸颊。雨珠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烫得惊人。然后他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雨水的冰凉和少女特有的清甜。她先是僵住了,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兽般挣扎,可他抱得很紧,将她的手腕按在栏杆上,舌尖撬开她的牙关,蛮横地掠夺着她的呼吸。
她的挣扎渐渐弱了,睫毛上的水珠蹭在他的脸颊上,凉丝丝的。后来她甚至踮起脚尖,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回应带着点生涩,却让他的理智瞬间崩塌……
“操。”杨鑫霖低骂一声,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试图降温。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冷冽的月光瞬间灌满房间,照亮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镜子里的少年眼神混沌,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情欲,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滚烫的唾沫。
他居然会做这种梦。
对象还是许池听。
那个每天跟他拌嘴、被他惹生气就会瞪圆眼睛、像只炸毛狮子的许池听。
杨鑫霖打开房门想去厨房倒水,经过许池听的房间时,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他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透过门缝往里看。
少女睡得很沉,蜷缩在被子里,像只温顺的小猫。月光落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梦里的触感和眼前的安静重叠在一起,像根烧红的铁丝,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杨鑫霖的心跳又开始失控,连指尖都在发颤。
他知道这不对。
不管爸妈有没有结婚,她名义上都是他的姐姐。他不该对她有这种龌龊的想法,更不该在梦里……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刚才梦里的触感太真实了,她的温度,她的味道,她挣扎时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有最后踮脚回应时的柔软……
“疯子。”杨鑫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转身快步走向厨房。
冰凉的自来水扑在脸上,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迷离的自己,突然觉得很陌生。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许池听的关注已经超出了“捉弄”的范畴?什么时候开始,看到她和别的男生说话会莫名烦躁?什么时候开始,连做梦都会被她占据?
他想起刚搬来那天,她抱着兔子玩偶站在玄关,警惕地看着他,像只守护领地的小兽。那时候他只觉得她麻烦,想逗逗她而已。
可现在……
杨鑫霖关掉水龙头,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他走回房间时,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许池听的门缝,里面静悄悄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他轻轻推开门,走到床边。许池听似乎梦到了什么,眉头皱了皱,嘴里嘟囔着“别抢我的薯片”。
杨鑫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笑,伸手想帮她把踢开的被子拉好,指尖快要碰到被角时又猛地缩回。
他像个小偷般蹑手蹑脚地退出去,轻轻带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黑暗中,他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或许从很久之前开始,这场以捉弄为名的游戏,就已经偏离了最初的轨道。而他,早就心甘情愿地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