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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秋水只觉得刚才紧绷的胸口像是被这两句话揉开了些,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焦虑,悄悄散了几分。
萧秋水“我还以为你不太爱管这些事。”
他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局促,之前的慌乱倒淡了不少。
云知瑶指尖还停在剑穗上,没看他,只淡淡开口。
云知瑶“我不管闲事,但你心事都写脸上了。”
萧秋水愣了愣,低头瞅了眼自己还泛白的指节,后知后觉地松开些力道,挠着后脑勺嘿嘿笑了声。
萧秋水“有、有那么明显吗?我还以为我装得挺镇定呢。”
云知瑶终于侧过头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却难得带了点揶揄。
云知瑶“……话都说不利索。”
萧秋水被噎了一下,脸颊有点发烫,嘴上却不服软。
萧秋水“那不是被你突然安慰,有点受宠若惊嘛!谁让你平时总跟块冰似的,我哪敢指望你会开解人啊。”
萧秋水“瑶瑶,你真好。”
他话锋一转,声音软了些,带着点真心的感慨。
云知瑶闻言,指尖捻剑穗的动作顿了半秒,耳尖悄悄泛起一点浅红,却没转头看他。
只将目光移向崖下的溪流,声音比刚才轻了些,还带了点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云知瑶“别乱叫。”
萧秋水见她这副模样,刚才那点不好意思早没了,反倒凑上前半步,故意逗她。
萧秋水“怎么是乱叫?你又安慰我又帮我打傅天义,不是好是什么?”
云知瑶“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
不是她好不好,是不要这样叫她。
萧秋水眼睛一眯,故意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装傻的促狭。
萧秋水“不是什么?”
云知瑶被他说得耳根更红,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他,手往腰间一按,似是想摸剑却又顿住,声音闷闷的。
云知瑶“随便你。”
原来这平时冷得像块玉的人,也会被一句称呼逗得耳根发红。
原来高岭之花也会害羞?
他没再往前凑,就悄悄站在她身后半步远。
看着她盯着溪流的侧脸,心里跟揣了颗甜枣似的,连崖边的风都觉得比刚才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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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切收拾好后,几人动作麻利得很。
邓玉函和左丘合力将傅天义的尸体抬上船,唐柔在船底铺了厚厚的稻草,一层叠一层,铺得严严实实。
火油一倒,空气中立刻弥漫开刺鼻的气味。
萧秋水点燃手里的火把,盯着江面上的船看了一眼,猛地将火把扔了过去。
火苗刚触到浸了油的稻草,瞬间就窜了起来,借着风势越烧越旺,很快就将小船裹在火里,连江水都映得通红。
萧秋水站在岸边,看着火船顺着江流慢慢漂远,眉头依旧没松。
唐柔“我们……这算不算是在毁尸灭迹?”
唐柔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萧秋水的目光还锁着江面上渐渐变小的火点,声音沉了些。
萧秋水“现在别想这么多了,正好赶在天黑之前,赶紧离开秭晖。
唐柔插在腰间的手松了松,指腹蹭过粗糙的腰带。
虽还有点顾虑,但见萧秋水神色紧绷,知道这事耽误不得,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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