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打架也还可以,向别时被张晨峰几个推搡进厕所时这样想着。
只是刚转来,理应乖乖遵守校规。况且他不想麻烦那个讨人厌的继父来摆平。这种事情,谁先动手谁的错,双方动手两方错。
向别时准备忍着不动手,到时再告诉老师,哪曾想厕所隔间里竟有人。挺高的男生,酷帅的那种类型。
“哟,上学期的处分撤了么?”
好像和这个找他麻烦的人有点儿过节。
静观其变。
男生微微抬抬下巴,有种鼻孔看人的盛气凌人,双手插兜。
“啧,操,关你屁事。”
“是没我什么事。”向别时在墙角自视他向自己走来,又停住,立在他身前:“我看到了,就关我的事了。”
保护的姿态,语气理所应当。
他也就看着,直到那几个人自觉开门离开,庆幸不用动手打架就解决了问题。他身前的男生朝他抬了抬下巴,问:“没事吧?”
向别时面无表情地点头,他话不多,但这人刚帮了他,他便欲感谢一下,开口道:“谢谢。”
不知为何,身前的男生好似怔了下,声音有些迟疑:“你是男的?”
好家伙,这是把他当成女生了,以为自己在英雄救美是吧,向别时无语道:“是啊。”
他觉得自己差不多要习惯了。
向别时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林飞燕女士常常推着婴儿车在街上四处逛逛,逢人便被问起:“呀,小孩长得跟您一样漂亮,是个小姑娘吧?”
“哇,好可爱的小妹妹呀!”
有邻居家的小男孩跑过来瞅着,便抓着婴儿车不松手,惹得他母亲一脸歉意地跑过来。小男孩更是大喊“妈妈,等我长大了我要这个漂亮的小妹妹嫁给我!”
林飞燕只能尴尬笑笑,回道:“他是个男孩子。”
小向别时上幼儿园的时候,身后总跟着几个小跟班,就连玩俩人座的小秋千,几个小男孩都要以剪刀石头布公平公正的方式决定输赢,然后赢的小男孩跟他玩。
但小向别时一般在他们猜完拳,决出胜负时,便跳下秋千,不玩了。
待向别时升上了初中,林飞燕早已改嫁。他被法院判给了妈妈,而他的弟弟被判给了父亲。而林飞燕被离婚和二婚缠身,对向别时成长的关键时期几近忽视。
她有时跟向别时的继父约会,忘记给放学回家的他准备晚饭。
向别时便会自己学着林飞燕的样子给自己做饭,虽然味道一言难尽。若是冰箱空了,他也就忍到林飞燕回来。
初中正是孩子们情窦初开的时期,因为皮肤白,生得好,那时很招女孩子喜欢。但他发育慢,被男同学欺负的情况发生过不止几次。
男生的欺负不过是集体孤立打压,使唤嘲笑,不合群就是这个下场。
幼难的小孩儿总能找着原因欺负人。
彼时,他异父同母妹妹恰好出生,就像是上天派来的那样,夺走了本就剩余不多的母爱。
可能到现在,林飞燕还从未闻知,他的儿子会在学校被人欺负。她最爱的,是她的丈夫。
向别时从小就知晓,他跟别的男生不一样,他长得好看,会被欺负。所以他学着反抗。
嗯,他打架还不错。
向别时回教室的时候,他那个一天兼一上午没来的同桌正翘着二郎腿,是刚刚那个鼻孔看人的男生。
上了节英语课,他好像叫xiao che……不知道是哪两个字 。
昨天的英语作业错了几道语法题,晚上回去得再理解理解。
后背被人戳了戳。好吧,要跟新同学建立良好友谊。
他往后靠了靠,后桌男生的气息近了,有点痒。
“萧㬚!讲什么呢?别以为坐在最后一排我就看不见,别带坏新同学!”
气息远了,他坐直了身子。
后面传来椅子腿和地板砖摩擦的声音。
“老师,我昨天请假没拿到卷子。”
“你坐下把椅子挪回去,跟新同学一起看。”
……这人居然坐我旁边来了。
他还挺活泼?
吃饭。
午休。
早知道不坐靠窗的位置了,热死你大爷。
起来把窗关紧吧。
?
又是这个气息,有些痒。
他在关窗?好吧,是的。
他还是坐了起来,抓了抓头发。
xiao che在玩手机。
他还挺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