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百诺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旁的欧阳零能捕捉到，她目光紧锁着前方那人的面部，语速极快：“他的微表情里全是破绽，明显在说谎。你和美含立刻上楼，找到小黎阿姨，还有那个号称‘刚住院回来’的陆未归，直接带回警局。”

　　欧阳零指尖的金属球骨碌碌转了个圈，寒光在指缝间一闪而逝。他不动声色地朝美含递了个眼神，两人借着天乐急切追问“陆未归现在怎么样了”的嘈杂动静，脚步放轻，像两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绕向楼梯口。

　　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欧阳零握着门把手，缓缓旋开。门内的小黎阿姨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惊惶地往后缩了半步，尖声叫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抱歉女士。”欧阳零迅速从口袋里掏出警察证，金属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语气严肃，“现在需要你和陆未归跟我们回一趟警局。美含。”

　　美含立刻上前，伸手想去扶住小黎阿姨，可对方情绪骤然激动起来，猛地从美含怀里挣开，踉跄着扑到欧阳零身前，张开双臂死死拦着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不……你不能进去！”

　　混乱中，她的脑海里闪过陆未寻阴鸷的脸，那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除了我，谁也不能进那个房间。”小黎阿姨眼神发直，嘴里反复呢喃着：“对，不能进去……谁都不能进去！”

　　“美含，快！”欧阳零低喝一声。美含立刻上前，用了些力气才将情绪失控的小黎阿姨按住。小黎阿姨瘫软在美含怀里，眼神空洞，嘴里依旧不停念叨着“不能进去”。

　　趁这间隙，欧阳零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前，一把推开门。房间里，陆未归端坐在书桌前，腰杆挺得笔直，目光落在摊开的书页上，一动不动。

　　“陆未归。”欧阳零喊了两声，对方毫无反应。他皱起眉，上前一把抽走桌上的书，可陆未归的手却机械地抬起，做出翻书的动作，随后又保持着看书的姿势，仿佛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木偶。

　　欧阳零心头一沉，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俯身将陆未归扛在肩上，转身走出房间，冲美含比了个手势，两人用手腕上的警用手表启动传送装置，同时，欧阳零对着手表低声道：“百诺，发现陆未归状态异常，已带离现场，正传送回警局。”

　　百诺的手表传来欧阳零的声音，她迅速抬手按动手表上的传送按钮，淡蓝色的光影瞬间将她包裹，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在百诺传送的前一秒，她用眼神示意天乐和身边的同事，唇语轻吐：“拖延时间。”

　　天乐立刻心领神会，故意提高音量追问现场的人关于陆未归住院的细节，同事也配合着拿出笔录本，装作要逐一核实信息的样子，将现场的人牢牢拖住，不让任何人跟上去干扰欧阳零的行动。

　　美含则早已启动传送装置，和扛着陆未归的欧阳零、被控制住的小黎阿姨一起，化作光影消失在走廊里，朝着警局的方向传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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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乐捏着笔记本，指尖在纸页上敲得哒哒响，接连抛出去的问题像密集的雨点，从陆未归住院的病因、主治医生姓名，到出院时的各项检查报告编号，愣是把现场的人问得面面相觑。蓝天画见状，立刻上前帮腔，故意扯着嗓子追问陆未归住院时的陪护情况，手里还假装翻着手机里的空白备忘录，一副要认真记录的样子：“哎，陆先生的家人也太不上心了吧？住院这么大事，陪护的人都没个准数？”

　　凯风则站在一旁，看似随意地和现场的邻居搭话，实则用眼神示意东方末和路子园守住楼梯口。东方末双手插兜，靠在楼梯栏杆上，眉头皱着，但凡有人想往楼梯方向走，他就会故意咳嗽一声，或者扯着话题问对方“是不是也认识陆未归”，硬生生把人拦下来。路子园则拿着一杯水，笑着递给情绪稍显烦躁的人，柔声说：“大家别急，警察同志也是为了查清情况，喝口水慢慢说。”她的声音温和，倒让现场不少看热闹人的情绪平复了些。

　　一段时间后，他朝欧阳坤使了个眼色，欧阳坤立刻心领神会，突然提高音量：“聊了这么久，大家都饿了吧？我知道巷口有家夜宵摊的烤串特别好吃，我请客，咱们边吃边说！”

　　这话一出，现场紧绷的气氛顿时松缓不少。唯独陆未寻落在最后，他的目光像鹰隼般扫过空荡的楼梯口，又瞟了眼天乐刻意热情的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里的手机，眼底翻涌着阴鸷的疑云。

　　东方末注意到陆未寻的异样，故意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陆先生，走吧，一起去吃点东西，总站在这儿也不是事儿。”他的力气不小，陆未寻被拍得一个趔趄，挣脱不得，只能被迫跟着他们往夜宵摊走。

　　炭火烘烤肉串的滋滋声混着孜然的焦香扑面而来，老板吆喝着递上烤得焦嫩的肉串，可陆未寻捏着串子，一口没动，视线却死死黏在餐桌旁的空位上——欧阳零和美含，自始至终都没出现。吃到一半，他猛地将手里的肉串扔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抬眼扫过众人，冷声问：“刚才那两位警官呢？怎么一直没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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