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那我先提前跟你说好。”

“你别生气。”
“我不会生气的。”


“昨晚……我梦到你了。”
沈鑫看着他,眨了眨眼。梦见自己,就躲了一整天?这理由听起来完全站不住脚。她目光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杨博文看着她那副“你在逗我吗”的表情,沉默了两秒,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

“是春梦。”
沈鑫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收回了还搭在他手臂上的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去。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子一路烧到脸颊,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出口真的很尴尬啊……”
他偏开了目光,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后颈,像是在替她一起尴尬。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墙角里,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风从绿化带那边穿过来,把叶片吹得沙沙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沈鑫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带着一点刚刚反应过来的羞赧和躲闪。
“回,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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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的沈鑫,一关上门就彻底绷不住了。
她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好,就踉踉跄跄地冲进自己的房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直直地扑倒在床上。
她将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尖叫了一声,声音被棉花吸走大半,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呜咽。
翻了个身,她仰面朝上盯着天花板,又猛地侧过身把被子拽过来蒙住自己的脑袋,在黑暗里反复辗转,脚趾都在被窝里尴尬地蜷缩起来。
“到底为什么……我刚刚要一直追问下去啊……?”

她闭着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刚才那个画面。
如果可以,她现在只想穿越回十分钟前,冲上去捂住自己的嘴。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沈鑫把脸深深埋进被窝里,闷得快要喘不上气,才肯探出半张脸来,盯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天光,眼神放空,耳朵根还是烫的。
他说的是“春梦”……
那、那梦里的那个人,是谁?
和自己……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鑫整张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她猛地一把拉过被子,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在被窝里蜷成一只虾米,心跳鼓噪得几乎要冲破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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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鑫推开家门的时候,还没完全从昨晚那种难以言说的情绪里缓过来,整个人有些恍惚。
结果门刚开了一条缝,她就愣住了。
杨博文正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站姿笔直,表情却明显有些局促,目光飘忽不定,一会儿看地面,一会儿看旁边的墙壁,就是不敢正眼看她。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早……”


“早……”
话音撞在一起,又同时顿住。空气安静了两秒,谁也没先动。
然后杨博文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动作指令,飞快地低下头,把手里那个保温袋塞进沈鑫怀里,动作又快又有些笨拙,像是怕慢一秒就会反悔似的。

“早、早餐。我妈妈准备的。”
他说完才抬眼看了她一下,又很快移开,手指在身侧不自觉地攥了一下又松开。
沈鑫低头看着怀里的保温袋,袋口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暖意。她抱紧了一些,也垂下眼帘,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谢谢……”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门口,一个抱着保温袋,一个双手空空地站在对面,谁都没再说话。
晨光从楼道尽头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明晃晃的,像是替他们填补了那几秒钟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