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梦里的杨博文,没有像现实中那样慌乱退开,没有磕绊道歉,也没有狼狈逃离。
他径直朝她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拖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即将断裂的弦上。
沈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抵上了料理台的边缘,退无可退。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还没出口,他已经停在了她面前。
而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一只手撑在了她身侧的冰箱门上,掌心贴上冰冷的金属面板,发出极轻的一声闷响。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扣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腕,指腹紧紧贴在她腕间薄薄的皮肤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脉搏跳动的频率。
快得不像话。
他用了点力,将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压在冰箱门上,整个人往前逼近了半步,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与冰箱之间。
距离近得毫无缝隙。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根部的细小绒毛,近到她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拂过他的喉结,近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清香混合着一点汗意,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
她别过脸,似乎想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
可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抬了起来,指节弯曲,轻轻抵住她的下颌,将那侧偏开的脸又转了回来,强迫她对上自己的目光。
“杨博文……”

她开口了,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颤意,软得像是被水泡过,尾音微微上扬,分不清是质问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有应声。
他只是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鼻尖轻轻擦过她的鼻尖。
这个距离下,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和他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扑在他的唇上,像是某种细密的撩拨。
他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在不安地颤动,一下、两下,扫过他的皮肤,像蝴蝶扇动翅膀那样轻盈,却让他喉头发紧。
她眼底渐渐蓄起了泪。
眼眶泛红,水光在里面慢慢积攒、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望进他眼底,像是无声的询问,又像是默许。
于是沈鑫不再推他,也没有挣扎。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杨博文松开了禁锢她的手。
这样的氛围下,沈鑫原先想抵在他胸前的手反而一点点滑了上去,指尖擦过他的锁骨,绕到了他的颈后,十指交缠着扣住他的后颈,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脑的短发。
她轻轻拽了一下他的发根。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落在他身上却像是一道电流,从尾椎直窜上天灵盖。他的理智在那根弦上晃了晃,然后彻底断了。
“博文……”

她断断续续地呢喃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夹杂着轻微的鼻音和颤音。
“博文……哥哥……博文哥哥……”

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他这个名字揉碎了含在舌尖上,再一字一字地吐出来。
他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