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一周的埋头复习，让杨博文的眼神渐渐暗淡下来，仿佛灯火燃尽后的微弱余光。

杨博文“我现在一睁眼就是做试卷，再睁眼就是整理错题集……真是要命了。”

他左手托腮，右手机械地在纸上滑动，一行行单词如流水般填满空白的纸页。沈鑫盯着屏幕那头的他，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轻微颤抖着。

杨博文“哎哟，你别笑我了……”

沈鑫赶紧用手挡住了嘴，试图掩饰自己的偷笑，但眼角弯起的弧度还是暴露了一切。

杨博文“太明显了。”

杨博文抬眼扫了一眼屏幕里的她，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沈鑫“你的课堂笔记我已经帮你补好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杨博文“好，谢谢我的小救星。”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咯吱作响，目光落在桌上堆积如山的卷子上，叹了口气。

杨博文“我也得把剩下的卷子抓紧写完了。”

如果不出意外，这个周末之前应该能搞定吧。

沈鑫“恭喜啊，终于快从苦海里爬出来了。”

沈鑫“不过话说回来，下周就是期末考了，你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杨博文“嗯……我不敢期待太高，这次稳住年级前三就行。”

沈鑫“谦虚。”

杨博文“我没有谦虚。”

杨博文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卷子翻了个面，动作缓慢地抚平褶皱。

杨博文“说实话，其实我挺担心的，这次期末考，我能不能稳住前十都难说。”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在答题卡上写下答案。

沈鑫“你当然可以做到的。”

沈鑫“何必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呢？”

杨博文“我就是怕自己过于自信了。”

他用左手掌抵住额头，眉头微微蹙起。最终只是抿了抿嘴唇，低头继续专注地填写答案。

只有他自己清楚，在重庆那段日子，因为巨大的压力，他到底落下了多少课程内容。而期末考之后，还有澳门的比赛等着他。他早已感觉喘不过气来，但路是自己选的，咬牙也得走下去。

沈鑫“这说明你对自己的实力有清醒的认知。”

沈鑫“要是真遇到什么难题，不是还有我吗？尽管开口问，知无不言。”

杨博文回过神来，将手肘撑在桌上，下颌轻靠在掌心，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杨博文“现在不想着拿第一了？”

沈鑫“不想了。”

沈鑫“第一没你重要。”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模仿了他的动作，把手撑在下巴处，歪着头看向屏幕中的他。眉眼间带着几分促狭与认真，混合成一种微妙的情绪，让杨博文的心跳骤然加快。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避开她的视线。

杨博文“没我重要？”

沈鑫“嗯，没你重要。”

沈鑫“好了，你卷子写的怎么样？”

他看了一眼已经写好的卷子。

杨博文“写的还行。”

沈鑫“行，那你把写好的卷子拿来给我，我帮你对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