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山雾起】
暮色漫过青崖,山风卷着细雪扑进观星阁。
沈砚之握着玉牌的手发颤,牌上 “阿箐” 二字被血浸得刺目。他猛地转身,撞进师父玄机子的视线里——
“徒儿,此去南疆……” 玄机子袍袖无风自动,可声音却轻得像山雾,“莫要执着。”
沈砚之垂眸跪坐,腰间佩剑 “苍梧” 嗡鸣不止,剑穗上阿箐绣的云纹晃得他眼疼:“师父可知,阿箐去南疆那日,也是这般暮霭漫天?”
话落,观星阁铜铃骤响,二十八宿图在墙上映出血色轨迹。
【第一章·旧人骨】
南疆十万大山瘴气翻涌,沈砚之踏碎最后一抹残阳时,山神庙的破帘正好扫过他靴面。
“客官——” 老妪端着半碗青汤凑上来,枯槁的手擦过他腰间玉牌,眼尾皱纹里藏着狠戾,“这‘青山露’,喝了好赶路哟……”
沈砚之不动声色后退半步,苍梧剑嗡鸣示警。他分明看见,老妪影子里缠着条青鳞蛇尾——
“阿箐的下落,你知道多少?” 沈砚之拔剑出鞘三寸,寒光映得老妪脸发白。
老妪突然怪笑,汤碗 “当啷” 砸在香灰里:“小郎君,这青山埋的何止是人,还有……” 话音未落,庙外骤起黑风,供桌上泥塑神像竟淌下血泪!
【第二章·故剑鸣】
沈砚之追着蛇影钻进密林中,苍梧剑却在一棵歪脖子树下顿住—— 树根缠着半幅道袍,衣角云纹和阿箐生前一模一样。
“阿箐!” 他扑过去扒开腐叶,指尖刚碰到布片,地下突然窜出青藤,死死绞住他手腕!
“放手!” 沈砚之运功震断青藤,却见腐叶堆里露出半截玉镯—— 是他去年在蓬莱给阿箐求的 “长生缕”!
“轰隆——” 山体突然开裂,青雾中浮出座悬空石台,台上立着尊白玉骷髅,手里正握着阿箐的佩剑 “朝颜”!
“终于等到你……” 骷髅嘴开合间,竟传出阿箐的声音,“砚之,这青山暮霭,本就是为你我设的局啊……”
苍梧剑疯狂震颤,沈砚之却觉得心口比剑刃更疼—— 玉镯还带着腐叶的潮气,可阿箐的笑音,分明还在十年前的观星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