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风终于吹走了冬日的寒凉，带着樱花的淡香漫过校园。张桂源刚走进教室，就看见左奇函举着一张研学通知冲过来，纸页在手里晃得哗哗响：“桂源！下周学校组织去城郊的古镇研学，听说还能参观老中学旧址，陈奕恒他们学校也去！”

张桂源接过通知，指尖划过“老中学旧址”几个字，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想起高中时陈奕恒说过，他外婆家就在城郊古镇，小时候常去镇上的老中学玩，还说“等有空带你去看，那里的梧桐道比我们学校的还粗”。原来不经意的一句话，他记了这么多年。

“去不去啊？”左奇函戳了戳他的胳膊，“我看你眼睛都亮了，别装了，肯定是想跟陈奕恒一起去吧？”

张桂源耳尖发烫，把通知叠好放进书包：“谁说的，我就是觉得老中学旧址挺有意思。”话虽这么说，手指却已经点开了和陈奕恒的聊天框，飞快地敲下：“下周我们学校去古镇研学，你们学校也去吗？”

发送成功的提示刚弹出来，陈奕恒的消息就回过来了：“去！我刚跟辅导员确认完，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逛古镇，我带你去吃外婆常买的糖糕，超甜。”后面跟着个“馋嘴”的表情，像高中时跟他抢零食的样子。

张桂源盯着屏幕笑了半天，连左奇函在旁边调侃都没听见。他想起高中时两人总在课间讨论“以后要一起去哪些地方”，古镇、海边、雪山……当时以为只是随口说说的约定，现在却慢慢变成了现实，这种感觉，比全糖奶茶还让人心里发甜。

研学当天，天刚蒙蒙亮，张桂源就背着书包出门了。包里除了必要的文具，还偷偷带了两盒焦糖牛奶——陈奕恒早上爱赖床，肯定没来得及吃早餐。到了集合点，远远就看见陈奕恒穿着浅色外套站在大巴车旁，手里拎着个纸袋，看见他就挥了挥手。

“给你带的糖糕，刚买的，还热乎。”陈奕恒把纸袋递过来，指尖碰了碰他的书包带，“是不是又偷偷带牛奶了？我早上看见你往书包里塞了。”

张桂源愣了一下，没想到被他发现了，只好从书包里拿出牛奶：“你怎么知道？”

“高中时你总这样，知道我不吃早餐，就偷偷带牛奶塞给我。”陈奕恒接过牛奶，熟练地拧开瓶盖，递回给他，“这次换我给你带糖糕，以后，我们互相照顾。”

张桂源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混着糖糕的甜意，心里暖融融的。两人并肩走上大巴车，选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像高中时一起坐校车那样，肩膀轻轻靠着，小声聊着天。

大巴车驶离市区，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高楼变成了农田，金黄的油菜花漫山遍野，像铺了一层地毯。陈奕恒指着窗外，轻声说：“前面就是古镇的入口了，小时候我常跟外婆来这儿赶集市，这里的糖葫芦比市区的大，山楂也更酸。”

张桂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古镇的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的老房子挂着红灯笼，像一幅水墨画。他突然想起高二那年的暑假，陈奕恒在日记本里画过古镇的样子，还说“等以后带桂源来，一起走青石板路”，原来那时候，陈奕恒就把他放进了未来的计划里。

到了古镇，老师宣布自由活动后，陈奕恒立刻牵起张桂源的手，往老中学旧址走。青石板路有点滑，陈奕恒走得很慢，紧紧握着他的手，生怕他摔倒。路过一家糖画摊时，张桂源停下脚步，盯着转盘上的龙形糖画看——高中时学校门口也有糖画摊，他总想买龙形的，却每次都转到小兔子，陈奕恒就会把自己的龙形糖画换给他。

“想玩吗？”陈奕恒笑着问，从口袋里拿出零钱递给摊主，“转一次，看看这次能不能转到龙。”

张桂源点点头，拿起转盘上的指针，深吸一口气，用力一转。指针在转盘上飞快地转动，最后慢慢停在了龙形图案上。“转到了！”他兴奋地抬头看向陈奕恒，像个得到糖的小孩。

陈奕恒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满是笑意：“真棒，这次不用我换给你了。”

摊主很快做好了龙形糖画，递到张桂源手里。糖画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光。张桂源咬了一口，甜意漫过舌尖，和高中时的味道一模一样。他突然觉得，时间好像没走，他们还是那个在糖画摊前较劲的少年，只是现在，不用再偷偷摸摸，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一起分享喜欢的东西。

从糖画摊出来，两人继续往老中学旧址走。老中学的校门已经有些破旧，门框上刻着“1958”的字样，充满了年代感。走进校园，里面的梧桐树比陈奕恒说的还粗，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层碎金。

“你看，那是操场。”陈奕恒指着不远处的篮球场，“我小时候常在这里打篮球，每次都能投进很多球，外婆说我以后肯定能当篮球运动员。”

张桂源看着操场，想象着陈奕恒小时候打篮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你现在也很厉害啊，上次篮球赛的绝杀三分球，我到现在还记得。”

两人走到操场边的长椅上坐下，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陈奕恒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盒子，递给张桂源：“给你的，上次新年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这次补上。”

张桂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篮球，和陈奕恒球衣上的图案一模一样。“这是……”

“我特意让师傅做的，”陈奕恒拿起项链，帮张桂源戴上，“以后你看到这个篮球吊坠，就会想起我打篮球的样子，想起我们一起看篮球赛的日子。”

张桂源低头看着项链，眼眶有点发热。他伸手抱住陈奕恒，声音有点哽咽：“谢谢你，陈奕恒，你总是给我准备这么多惊喜。”

“傻瓜，”陈奕恒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值得所有的惊喜。高中时我没能给你太多，现在，我想把所有的美好都给你。”

两人在长椅上坐了很久，聊了很多高中时的事，从一起做的错题，到偷偷传的纸条，从运动会上的互相加油，到转学那天的遗憾。阳光慢慢西斜，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离开老中学旧址时，路过一家文具店，张桂源突然停下脚步，走进店里，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笔记本。他把其中一个递给陈奕恒：“以后，我们把每天的小事都记在笔记本里，等老了再拿出来看，好不好？”

陈奕恒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写下“陈奕恒和张桂源的故事”，然后递给张桂源。张桂源接过笔，在旁边写下“从高中开始，到永远”。

走出文具店，天色已经有点暗了。两人牵手走在青石板路上，古镇的灯笼已经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映在他们脸上，温柔而美好。路过一家奶茶店时，陈奕恒停下脚步，拉着张桂源进去：“走，喝杯全糖奶茶，庆祝我们今天的研学之旅圆满结束。”

奶茶店的风铃叮当作响，和高中时奶茶店的声音一模一样。张桂源看着陈奕恒认真点单的样子，突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高中时的遗憾，变成了现在的圆满；过去的小心翼翼，变成了现在的坦然相爱。

陈奕恒拿着两杯全糖奶茶走过来，递给张桂源一杯：“喝吧，还是你喜欢的全糖，加了珍珠和椰果。”

张桂源接过奶茶，喝了一口，甜意漫过舌尖，比任何时候都甜。他抬头看向陈奕恒，笑着说：“陈奕恒，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去很多地方，一起喝很多杯全糖奶茶，一起写很多本笔记本，好不好？”

“好，”陈奕恒点头，眼里满是坚定，“以后的每一个春天，我们都来古镇看樱花；每一个夏天，都去海边看日出；每一个秋天，都去梧桐道踩落叶；每一个冬天，都去堆雪人。我们要一起经历所有的美好，把我们的故事，写得很长很长。”

奶茶店的风铃再次响起，伴随着两人的笑声，在古镇的夜色里回荡。他们的爱情，从高中的一张纸条开始，在大学的研学之旅中升温，未来，还会有无数个春夏秋冬，无数个美好瞬间，等着他们一起去创造，一起去见证。

春日研学的旧影与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