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豪门晚宴上的第一战

沈婉清的手指搭在我领带上，轻轻一拉。丝绸滑过喉结时，我闻到她锁骨处的栀子花香，和医院消毒水味道完全不同。

"别怕。"她声音很轻，指尖无名指处戴着订婚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今晚你是主角。"

我盯着后视镜里那个陌生的男人。西装是临时换的，领带是她系的，连衬衫第三颗纽扣都重新缝过。车窗外霓虹灯掠过，映得玻璃上那道疤痕一闪一闪——她为我挡车时留下的伤痕，现在看起来像条蜈蚣。

"U盘在你内袋。"她突然说，手指从我胸口移开，"等会儿如果有人问起《孤岛余生》，你就说正在写第二部。"

我转头看她，她正低头整理裙摆，发丝垂落在肩头。重生前我躺在病床上，她也是这样坐在床边，有时带书，有时带点心。但那时候我已经不再信任任何人。

车子停在旋转门前，镁光灯亮起。快门声此起彼伏，我听见记者喊："林先生，您如何看待抄袭传闻？"

沈婉清挽住我手臂，指尖压得有点紧。"我的未婚夫不需要回应谣言。"她笑着说，声音像钢琴键最后一个音符。

宴会厅里飘着小提琴声。水晶吊灯把人影投在落地窗上，城市夜景在玻璃另一侧流淌。程宇端着香槟走来，苏晴站在甜品台后搅拌马提尼，玻璃杯映出她嘴角冷笑。

"恭喜两位。"程宇举杯，琥珀色液体晃动，"听说林兄新书要找出版商？不如考虑我们公司。"

我还没开口，大屏幕突然闪现一段录音。"……我承认抄袭，但我真的需要钱……"是我的声音，沙哑、疲惫，带着重生前被逼到绝境时的绝望。

现场响起窃窃私语。我攥紧口袋里的U盘，指甲掐进掌心。耳鸣中听见沈婉清清冽的声音："请暂停放送。"

她走向控制台，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这段音频剪辑痕迹很明显。"她调出通话记录，"请问主持人，您是否核实过证据真实性？"

大屏幕切换，画面里是程宇上周五走进出版社的画面。他把牛皮纸袋递给主编，镜头特写袋口露出的支票一角。

"百分之三十版税分成。"沈婉清朗读通话记录，"这是不是比正版作家拿得还多？"

苏晴想溜却被保镖拦住。程宇额头冒汗："这是栽赃！"

"那么请报警自证清白？"沈婉清轻笑，"或者我们可以直接联系版权局。"

沈国栋起身鼓掌，其他投资人陆续附和。程宇踉跄退场时撞翻鸡尾酒桌，马提尼泼在苏晴裙子上。她尖叫一声，却没人再看她。

我望着他仓皇背影，第一次感受到胜利的重量压在肩头。不是复仇的快感，而是终于能挺直腰板的轻松。

沈婉清在我耳边低语："你已经不一样了。"她的呼吸扫过我耳垂，锁骨处的栀子花香混着红酒气息。

手机震动，侦探社发来新消息："程宇正联系神秘号码，对方身份疑似境外IP。"

宴会厅渐次响起掌声。我盯着录音文件反复播放，声音确实像极了重生前的自己。后背渗出冷汗，突然想起一件事——重生前我从未见过程宇与那个主编见面。

"下周三下午三点。"沈婉清将我的手按在她锁骨疤痕处，"我带你见一个人。"

[未完待续]宴会厅的冷气开得很足，我却觉得后背发烫。沈婉清的手还搭在我手臂上，指尖已经不再发抖。

"要喝点什么吗？"她侧身时裙摆扫过我的裤脚，暗红色布料在灯光下像流动的酒液。

我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才那段录音还在耳边回响，像一把钝刀子来回刮着神经。沈婉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别想太多。"她说，"今晚我们只是来吃饭的。"

甜品台后的苏晴正低头整理裙子，马提尼泼湿的地方泛着深色水痕。她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发抖。

"林先生。"服务生端着托盘过来，银质餐刀反射出微光，"这是沈总特别为您准备的牛排。"

沈婉清接过餐盘："他现在没胃口。"

"可是沈总交代……"

"我知道父亲的意思。"她打断服务生的话，将餐盘放在桌上，"你去忙吧。"

我盯着牛排表面焦糖色的纹路，突然想起重生前的那个雨夜。那天我在出租屋里啃着冷馒头，论坛上铺天盖地都是对我的谩骂。而现在，有人专门给我准备晚餐，有人想毁掉我，还有人愿意为我挡下所有风雨。

"婉清。"我开口，声音有些哑，"为什么帮我？"

她转头看我，眼神很亮："你说过，要写一本关于孤岛的小说。"

"那只是……"

"我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她轻声说，"包括你说要带我去南太平洋的那个岛，还记得吗？"

我愣住了。那确实是重生前的事了。那时我刚完成《孤岛余生》的大纲，兴奋地拉着她讲了整整一晚。后来她住院，我才知道那些钱都花在了她的手术费上。

"林然。"她握住我的手，"现在轮到我带你回家了。"

大厅突然响起掌声。我回头看见程宇正往门口走，西装上沾着红酒渍。苏晴跟在他身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结束了？"我问。

"只是开始。"沈婉清松开我的手，从包里取出一支口红补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看着她涂口红的动作，突然发现她右手虎口有道细小的划痕。那是上周我去医院找她时，她不小心被文件划伤的。当时她还笑着说没事，现在看来伤口还没完全愈合。

"你该换支口红。"我说。

"这支不好看吗？"她歪头看我，"是你最喜欢的珊瑚色。"

我想起重生前她最爱用这支口红。那时候我们还住在合租房，她总会在我写完稿后亲我一口，在稿纸上留下淡淡的唇印。

"好看。"我伸手碰了碰她的嘴角，"只是别涂太厚，容易晕染。"

她笑了，眼角弯起细细的纹路。这个笑容让我心里一颤——重生前我从未见过她这样笑。那时的她总是皱着眉，为医药费发愁，为我的未来发愁。

"林先生，沈小姐。"保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楼下发现可疑人员，需要加强安保吗？"

沈婉清收起口红，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不用。让他们进来。"

"可是……"

"我说让他们进来。"她看都不看保安一眼，"今晚谁都可以来，但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

我看着她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温柔体贴的沈婉清，而是一个我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女人。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侦探社的消息还在，那个境外IP的号码让我隐隐觉得不安。

"婉清。"我轻声说，"你父亲知道这件事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着落地窗外的夜景。远处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未完成的画。

"他会知道的。"她说，"今晚来的每个人，都会把看到的告诉他。"

我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这场宴会不是为了澄清谣言，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我们是棋手，也是棋子。

"你早就计划好了？"我问。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她转头看我，眼神清澈，"就像你写小说一样，每个伏笔都要收尾。"

我握紧口袋里的U盘，金属外壳已经被体温焐热。里面存着程宇和出版商交易的证据，也藏着更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下周三下午三点。"她再次提起那个时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想问是谁，却被她的眼神止住了。她看起来很疲惫，却又异常坚定。

宴会还在继续，香槟塔在灯光下闪烁。可我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涌动。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给孩子打赏点吧！要饿死了(☍﹏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