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言和朱锁锁进门的那一刹那,奶奶甚至连拖鞋都忘记给他拿了。
听到开门声,谢宏祖一手拿着削皮刀,一手拿着丝瓜,探身看向门口——真是般配。
叶瑾言西装革履,身型挺拔,温润的气质中散发着淡淡的檀香,一双凤眼如幽深的潭水,难以捉摸。
朱锁锁慵懒而疲惫地披着那件运动外套,雪白的脖颈隐隐泛红,低束的马尾滑出几根发丝,飘在耳前,为雪白的皮肤增添了几分朦胧与诱惑。
她仍有几根发丝吸附在叶瑾言的西装上,二人却浑然不觉。
很明显,刚才二人肯定有过身体接触的亲密行为。
谢宏祖心里开始隐隐后悔,夹杂着三分酸痛,当初不该离婚。
但不得不感叹——真是一对璧人。
在开门的前一分钟,朱锁锁还靠在叶瑾言身上,她轻敌了,注射药物治疗后,果汁的药劲尚未完全褪去。
“你可以暂时靠着我,如果实在撑不住,我也可以抱你回去。”
那时朱锁锁药劲正浓,温滑细腻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晕,宛如初绽的桃花花瓣,吹弹可破。
叶谨言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回荡:
我也可以抱你回去……
我也可以抱你回去……
在派出所里,听着叶瑾言的话,加上神志不清,迷迷糊糊间,那朦胧的勾人感伴着他身上的幽幽檀香,她几乎要疯了。
他并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只好用她的手机给蒋南孙打电话,一看通讯录——只有他一个人。
她还没把原来的联系人导入这个手机。
叶瑾言打开她的微信,联系蒋南孙,要了地址,简单说明了原由。下滑聊天框时,看到谢宏祖发来的一条微信:
“锁锁,我来看女儿了。”
眼下情行,朱锁锁已经好很多了,她没给谢宏祖一个眼神,领着叶谨言进了门。
“奶奶,这是叶谨言,我刚车撞了,碰巧遇上他,帮我处理了”
奶奶听后忙看朱锁锁伤没伤着,小老太太拉着朱锁锁转了一圈,看没伤才放心。
“以后小心点,没伤就好,没伤就好”
“叶谨言啊,我就叫你小叶吧,不介意吧”
奶奶笑盈盈的看着叶谨言,又看看朱锁锁。
这车撞了,还这么巧的遇上叶谨言,这么巧吗?
“奶奶,您随意,叫小叶就好”
朱锁锁在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
“没有男士拖鞋,你穿我的吧。”
叶谨言俯身穿朱锁锁递过来的拖鞋,酒红色的肥款拖鞋,是朱锁锁之前的拖鞋,因为穿着有些肥大,叶谨言穿上刚刚好。
谢宏祖低头定格在自己自带的拖鞋上,心里蔫了又蔫。
他还没穿过她的拖鞋呢。
“小谢啊,愣着干啥,继续削皮。”
奶奶说完又紧接着意识到什么
“小谢,过来和小叶打个招呼”
说罢,去厨房看汤煲的怎么样了。
......
“叶总好”
“我很好”
谢宏祖:......
叶谨言不太想理他,但顾虑到朱锁锁还是回应了,若是谢宏祖当时没有出轨,朱锁锁也不会选择离婚,独自带着孩子打拼,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叶谨言当初怕朱锁锁跟着谢氏破产一起背上债务,从精言辞职去帮扶谢氏回血,谢氏没破产,谢宏祖很感激他,但谢宏祖也清楚,他是为了朱锁锁,而非谢氏。
谢宏祖心理一直有这根刺,他知道朱锁锁喜欢过叶谨言,追过叶谨言,虽然朱锁锁最后还是选择嫁给了他,但他心中一直不平,这个节一直系在他心上。
但理智告诉他,对于叶谨言,他只能感激。
他也不自讨没趣,到一边继续削丝瓜了。
朱锁锁瘫倒在沙发上,叶谨言在沙发一端,侧目哂笑
“你倒会编,还撞车了。”
说完一滞,眼眸附着担忧。
“你还好吗,你这样不是办法。”
“我送你去医院”
朱锁锁赶忙制止他,
“别多事,你去给我倒点水吧。”
卫生间传来冲水的声音,
“妈咪,你回来了”
小锁兴冲冲的从卫生间跑出来,抱住朱锁锁。
“爸爸来了”
看向谢宏祖。
“嗯,妈咪知道”
朱锁锁摸着小锁的头,一双秋水眼含笑迷人。
小锁附在耳边问朱锁锁
“妈咪,你交给我的事我做好了,阿婆和南孙阿姨都不知道。”
朱锁锁亲了女儿一下
“好小锁,你真棒”
“叶叔叔好”
“小锁你好”
叶谨言正把半杯温水端过来。
门口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锁锁,我听叶谨言说你车撞了,你要不要紧...”
蒋南孙风风火火的赶回来,一路红灯,给她急的直冒烟。
蒋南孙的小姨原来是叶谨言的同事,算得上是左膀右臂了,她家出事的时候,叶谨言也帮衬过许多。
可以说她知道叶谨言比朱锁锁还早些。
平常她不会直接叫叶谨言大名的,一方面叶谨言是她小姨的好朋友,算是长她一辈,另一方面叶谨言实际比她和朱锁锁大五岁,她一般礼貌的叫他叶总。
今天给蒋南孙急坏了,脱口就是叶谨言。
朱锁锁看着蒋南孙扶额叹气。
姐妹,你这么说,不是证实了咱们私下谈论过他吗?
尤其是朱锁锁追叶谨言被拒绝的时候,蒋南孙为了安慰她把叶谨言骂了个狗血淋头——
叶谨言看不上你是他没眼光
叶谨言比你大五岁,老男人配不上你
叶谨言不能和你在一起是他没福气
......
诸如此类。
为好姐妹两肋插刀在所不惜。
众人见蒋南孙火急火燎的样子,面面相觑。
蒋南孙看着谢宏祖一脸不悦。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女儿”
“我看不见得吧”
蒋南孙一瞥桌旁木架子上一盒高级护肤品。
谢宏祖这点心思,她还不知道?
碍于小锁,朱锁锁不好多说,只能任他去,可南孙就不一样了,她的主张就是我姐妹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朱锁锁不好做的,她好做。
“叶总,锁锁麻烦你照顾了”
“南孙你不用拘谨,我们也算熟人了,你是锁锁的好朋友,叫叶谨言也没什么所谓”
叶谨言非常清楚拉平辈分的重要性。
蒋南孙抿唇,眯眼——
嘶——
他叫她什么?
锁锁?
我的天,进展这么快吗?
她看着朱锁锁,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