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机场。
不是太有序的人群中有一抹靓丽的蓝色。
朱锁锁身着宝蓝色西装外套,中间微收,腰若约素。
面料极佳的直筒长裤修饰出她的长腿,乌黑的微卷密发披散在肩上,随风张扬。
在成熟妆容下仍然散发着一丝青春洋溢的气息。
朱锁锁左手抱着小小的女儿,右手推着玫瑰红的行李箱,虽然朱锁锁体态纤瘦,体重轻盈,但力量感卓然可见,
“妈咪,咱们还是住酒店嘛?”
“是的呀。”
朱锁锁轻轻亲了女儿一下,锁锁弯月眉的眉尾好似要开出几朵寒冬腊梅,浓郁的红唇反衬出她美丽姣好的容颜。
朱锁锁带女儿找了一家靠近A市图书馆的酒店,锁锁的书店距离图书馆不到一公里,这次主要是为了书店分店的设计版型和装修。
周四周五两天除了去看版型和选色,就是在酒店看在图书馆借的书籍,再加上照看小锁,学习法语。
A市中午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太阳早就没入浓厚的云层之中,酒店房间里温暖舒适,流苏窗帘也严实的挡着楼外的景致。
朱锁锁并不知道外面下了小雨,她合上《围城》的最后一页,垂眸看了看午睡的女儿,她匆匆穿了外套,出门去图书馆还书。
出了酒店大厅才发现外面朦胧下着小雨,酒店前台的自助雨伞已经被借完。
朱锁锁也犯懒,不打算上楼去拿。
朱锁锁将书夹在外套里面,径自出了大厅,奔向路对面的图书馆。
一辆深黑迈巴赫疾驰在雨霾风障中。
“叶总,A市文化设施的翻修已经安排下去了,只有A市图书馆是否重建还没有一个确切的答复,那图书馆有些旧了,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一旦有意向,项目执行马上会交给您审阅。”
迈巴赫内,范金刚向叶谨言汇报道。
叶谨言边听边看本月的财务报表,车内弥漫着白茶香。
叶谨言挪了挪身子,合上财务报表,抬眼望向车外,他取下白框眼镜,揉了揉山根处的睛明穴缓解眼部劳累。
他轻舒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古檀木气息萦绕在他颈间耳后和衬衫缝隙中,予人安逸的幻想。
迈巴赫停在了图书馆前的广场上,范金刚正要下车,叶谨言摆摆手让他在车里等着。
这一行范金刚和司机已经一宿没睡,况只是大略看下A市这锁图书馆的老旧程度,无需跟着。
叶谨言径自拿伞打开车门,走进图书馆。
朱锁锁找到借书原本的书架,还了回去。
图书馆很大,透出古朴的气息,大扇窗户擦的干净,巨大的书架按不同区域整齐排列。
木制地板有些旧了却仍然结实,人走在上面嗒嗒作响,清脆悦耳。这样的阴雨天,图书馆没几个人。
橙色灯光倾洒在这片区域的各个角落。朱锁锁在实木书架前徘徊,想着选一本新书带回酒店读。
这排书架没有贴着墙壁,反而是立在中间将阅读区分成两部分。
朱锁锁细细挑了一本,不假配饰的水葱般手指将书取下,书架另一侧也有人将这书所对的另一本书取下,出现一块空隙。
叶谨言深如幽潭的眼眸和锁锁的清亮的眼神撞到一起。
“好巧啊”
朱锁锁的眼睛瞬间亮了几个度,又好像回到在精言集团做秘书的少女时期,她眼角眉梢荡开了笑意,如刚从清池之中出水的芙蓉花。
朗目秋水的芳华浪潮向叶谨言扑面而来。
“好巧”
叶谨言显得有些踟蹰,但眼底的惊喜那幽深的眸子竟有些藏不住。他们已经近两年没联系了。
“范范好吗?公司好吗?…你好吗”
朱锁锁显得有些激动,脸颊微微酡红,一串的发问像就是为了最后三个字——“你好吗”
这两年她也有些故意躲着叶谨言,连好友范金刚也几乎没联系。
叶谨言也仅仅知道她去了北京。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渐渐忘记,却不曾想思念没有消退一分。
“我们都好,都好。”
叶谨言刻意掩住眼中的波澜,回答道。
朱锁锁双手环书,朱唇轻抿,花容笑灿,好像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抱一下?我们也算重逢的好友了。”
朱锁锁深情真诚的看着叶谨言,还刻意解释了那句像久别重逢的好友。似乎有些欲盖弥彰。
叶谨言面带微笑,有一点局促。他张开强有力的双臂轻轻拥抱了小姑娘。
他的耳廓和朱锁锁探身过来的耳朵骤然碰触,古檀木气息纠缠着朱锁锁的鼻尖。熟悉的感觉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朱锁锁的发丝上沾着几滴晶莹的雨滴,更显玲珑剔透,叶谨言那份淡淡的疏离感此刻若隐若现,但她不管,只沉溺感受着他的拥抱。
上一次拥抱还是锁锁结婚前,这一次已经是她离婚后几年了。
“又换号码了?”
叶谨言轻声问道,
“嗯……”
朱锁锁有些没反应过来,懵懂的答。
紧接着又解释:“我忘记告诉你了。”
朱锁锁这两年换过好几个电话号码,她不太想别人知道她的具体踪迹,连好闺蜜南孙也是鲜少联系。
叶谨言存了她的新号码。
图书馆外的雨只大不小,烘托着图书馆内静谧的气氛。
朱锁锁转身要走:“小锁一个人在酒店,我先回去了。”
叶谨言早已察觉到卧在锁锁发丝上的雨滴,和有些潮湿的外套,他把手中的雨伞递给她。
“等下司机还会带把伞,你先用这把。”
朱锁锁没有推辞,拿着叶谨言的伞走出图书馆。
叶谨言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隐藏的波澜浮现,他眼眸中的平静的深潭开始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