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地板还带着点潮意,刚歇了没两分钟,张桂源就又拧开一瓶水猛灌,喉结滚动得厉害。)
陈奕恒:“慢点慢点,瓶盖子都快被你咬下来了。”他伸手帮张桂源把沾了水的衣角往后拽了拽,“刚那遍的走位,你最后那个滑步差点顺拐,还好左奇函鼓点压得稳,没让你出糗。”
张桂源:(把水瓶“咚”地往地上一磕,手撑着镜子转身瞪他)“顺拐?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我那是即兴发挥!再说了,左奇函那鼓敲得跟砸锅似的,震得我耳朵疼,没跑调就不错了!”
左奇函:(手里转着鼓棒,抬眼扫他一下,语气淡淡的)“砸锅也比某人唱到副歌突然升key强,上次录音师都想把你麦线拔了。”
杨博文:(从谱架上抽了张纸巾,笑着扔给左奇函)“别欺负桂源了,他今天高音其实稳了点。”又转头冲张桂源眨眨眼,“不过奇函说得对,你尾音收得太急,像被人掐了脖子。”
张桂源:(气鼓鼓地戳杨博文胳膊)“杨博文你到底帮谁啊?我那是……那是情绪到了!你问问陈奕恒,刚才我跟他对视的时候,是不是特有感染力?”
陈奕恒:(憋着笑点头)“有,太有了,吓得我差点忘词。”见张桂源要扑过来,赶紧抬手挡,“哎哎,说正事!下周景区活动的流程,杨博文你再跟我们对对?我怕记混了。”
杨博文:“我和奇函先上双人舞,三分二十秒,到‘破晓’那段转侧翻。”他指尖在谱子上点了点,抬头看向左奇函,“上次彩排你托我那下,手是不是被我踩疼了?我体重最近没涨吧?”
左奇函:(嘴角勾了下)“没涨,但你落地时膝盖磕了我腿一下,青了。”他放下鼓棒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侧翻动作确实得改,你转身时重心总往左边偏,不如换成我托你腰的时候,你顺势空中转半圈,这样落地稳。”
杨博文:“空中转半圈?那得借你力啊。”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左奇函对面,抬手比了个姿势,“是不是这样?我起跳时你左手托我腰,右手扶我膝盖,我转的时候你往回收力?”
左奇函:(伸手虚虚托了下他的腰,指尖离布料还有半寸)“对,你核心得绷紧,别跟上次似的,软得像没骨头,差点把我带倒。”
杨博文:(笑着拍他胳膊一下)“谁没骨头了?那是给你表现机会!上次粉丝拍的饭拍,你托我那瞬间,弹幕全是‘左奇函男友力’,你敢说你没偷偷看?”
左奇函:(耳尖有点红,转身去捡鼓棒)“没看。赶紧练,别废话。”
张桂源:(凑到陈奕恒耳边,声音压得低却故意让旁边人听见)“听听听听,‘没看’说得比谁都快,上次是谁半夜在群里发自己截的饭拍动图?还说‘角度不错’。”
陈奕恒:(笑着推他一把)“你小声点,当心左奇函敲你脑袋。”又扬声问,“桂源,咱俩合唱那首《夏夜晚风》,副歌的和声你还记得吗?我总觉得你那句‘星光’要往上飘。”
张桂源:“怎么不记得?不就是你总抢拍吗?”他昂首挺胸,“不过陪你顺几遍也行,前提是——”
陈奕恒:“知道知道,奶茶加双份珍珠,三分糖少冰,再加椰果。”他掏出手机晃了晃,“刚已经给奶茶店发消息了,等下练完就去拿。”
张桂源:(立刻笑成朵花)“还是你懂我!陈奕恒我跟你说,这次合唱我肯定超常发挥,让那些说我们‘天天跑调’的人闭嘴!”
左奇函:(调着鼓槌高度,头也不抬)“超常发挥?能不跑调到隔壁广场舞队就算胜利。”
张桂源:“左奇函你别逼我!”他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鼓皮戳破?”
杨博文:(一把拉住他)“行了行了,老师还有十分钟到。陈奕恒,你跟桂源先把合唱的间奏顺一遍,我跟奇函再走两遍侧翻。”
陈奕恒:“得嘞。”他拉着张桂源往镜子前站,“来,从‘蝉鸣爬上树梢’那段开始,你唱主旋律,我垫和声。”
张桂源:“等下,我先清个嗓子。”他咳了两声,突然压低声音跟陈奕恒说,“你看左奇函手没?刚才托杨博文的时候,手指都在用力,明明就很在意嘛。”
陈奕恒:(偷偷瞥了眼那边,左奇函正弯腰帮杨博文调整站位,两人头凑得很近)“别瞎看,好好唱。跑调扣珍珠啊。”
张桂源:“谁跑调谁是小狗!”
(音乐重新响起,左奇函的鼓点率先切入,杨博文踩着节奏起跳,左奇函的手稳稳托住他的腰;另一边,陈奕恒和张桂源的歌声混在一起,偶尔跑调也被笑声盖了过去。镜子里四个身影晃来晃去,撞在一起时的呼和,纠错时的拌嘴,都顺着门缝溜了出去,黏在傍晚的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