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周瑾烟军训唱歌时跑调,然后许璟恒力挽狂澜。两人的关系好像又进了一步。
高中的军训与初中的就是有所不同。
原本全身白的发光的周瑾烟,这是全身黑的跟煤炭一样。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小同桌,同样也黑了一个度。两人这样互相衬托,还有点意思。
"许璟恒!你的数学作业借我抄一下!"周瑾烟一把拍在课桌上,震得许璟恒正在写的钢笔在作业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许璟恒皱了皱眉,默默掏出作业本,却又突然收回来:"自己写。"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小气鬼!"周瑾烟撇撇嘴,突然伸手去抢。两人在课桌上方展开一场无声的争夺战,直到班主任的身影出现在教室后门,周瑾烟才不甘心地松手,冲许璟恒做了个鬼脸。
他们的课桌上永远热闹非凡。周瑾烟总爱把课本堆成小山,时不时就会"雪崩"到许璟恒那边。每当这时,许璟恒就会像整理艺术品一样,一本一本帮她码好,然后在中间画上一条歪歪扭扭的"三八线"。
"超过这条线的东西都归我!"周瑾烟宣布道,下一秒就把自己的橡皮弹到了许璟恒的领地。
许璟恒叹了口气,用尺子把橡皮推回去:"幼稚。"
体育课后的自习时间,周瑾烟趴在桌上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往许璟恒那边倾斜。许璟恒不动声色地把课本竖起来,挡在两人之间。周瑾烟的额头"咚"地撞在课本上,猛地惊醒。
"你干嘛!"她揉着额头抗议。
"防止你流口水到我的书上。"许璟恒头也不抬地继续做题,嘴角却微微上扬。
周瑾烟气鼓鼓地撕下一张便签纸,画了只丑丑的猪头贴在许璟恒的后背。直到放学时,许璟恒才发现自己背着这个"勋章"走了一整天。第二天,周瑾烟的铅笔盒里多了一只橡皮做的小猪,惟妙惟肖得让她舍不得用。
期中考试前,周瑾烟难得安静地复习。许璟恒瞥见她咬着笔帽发愁的样子,轻轻推过去一张写满公式的纸条。周瑾烟眼睛一亮,立刻龙飞凤舞地抄起来,不小心把许璟恒的文具盒碰倒在地。
"对不起啦!"她弯腰去捡,却听见许璟恒淡淡地说:"没事,反正你的'对不起'已经多到能装一箩筐了。"
周瑾烟直起身,把文具盒重重放回桌上:"那要不要我再多说几次?对、不、起!"每个字都故意拖长音调。
许璟恒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课桌上,那条歪歪扭扭的分界线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第二天上午第二节课间,广播操音乐突然中断,周瑾烟趁机把许璟恒整齐叠放的校服袖子打了个蝴蝶结。"艺术创作!"她晃着马克笔宣布时,笔尖的草莓味墨水溅在两人中间的数学卷子上。许璟恒盯着那串粉色小点,默默从笔袋抽出荧光笔,在周瑾烟摊开的漫画书上画了条笔直的荧光分界线。
下午生物课解剖油菜花,周瑾烟把显微镜调得嗡嗡响。"许专家,这个细胞壁在哪啊?"她歪着头凑近目镜,马尾辫扫过许璟恒的实验报告纸。许璟恒扶了扶被撞歪的眼镜,用镊子尖轻轻点着载玻片:"这里。"突然把她的观察样本换成了自己做的标准切片。周瑾烟在记录本上画了个满分符号推过去,顺手捞走了他笔袋里的备用橡皮。
放学铃响时,周瑾烟正用尺子量着课桌:"这条线该重新画了,都模糊了。"许璟恒按住尺子另一端:"上次是谁说幼稚的?"窗外飘来桂花香,他悄悄把分界线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