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平子跪在客厅里,哭得妆都花了,“爸,我只是……我就是喜欢他……”
“喜欢他?!”松平父亲气得把信摔在她脸上,“你知不知道迹部家什么背景?你知不知道这封信意味着什么?你要是真把人打了,现在就不是律师函,是警察上门了!”
松平子愣住了,“爸……”
“从今天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别再去学校丢人现眼!”
第二天,松平莉没来上学。
第三天,也没来。
小草在网球部的操场上听到学长学姐们的议论。据说她转学了,据说她被她爸送去国外了,据说……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拦她的路,也没有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再盯着小草了。
事件过去三天,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
小草照常上课,照常去网球部记数据,照常坐在场边那个角落的折叠椅上。
只是周围看她的目光变了。从前是好奇,是打量,是若有若无的轻视。现在不一样了——那些目光里带着畏惧,带着小心翼翼,偶尔还有几个讨好的笑。
小草并不在意这些。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你明天开始跟我一起走。”
放学的时候,迹部景吾站在她教室门口,说出这句话。
小草愣住:“啊?”
“啊什么啊。”迹部景吾靠在门框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从明天开始,补习上完在教室等我或者桦地来接你去网球部。”
“……不用吧。有点夸张了吧,景吾哥哥?”
“不用?”迹部景吾挑了一下眉,“上次那事还没长记性?”
小草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注意安全,可以绕路走,可以……
不过,她看着景吾哥哥的眼睛,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好。”她说。
迹部景吾“嗯”了一声,转身往前走。他走出两步,又停下来,“愣着干什么?走啊。”
小草小跑两步跟上他,书包带子在身后一颠一颠的。
夕阳的光落在他肩上,在她脚前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道是他的,一道是她的,并排往前走着,偶尔重叠在一起。她低着头看那两道影子,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暖起来。
走到网球场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教学楼门口聚着不少人,都在往这边看。有窃窃私语的,有指指点点的,有眼睛发红的,但没有人敢上前。
迹部景吾停下脚步,转过身。他的视线扫过人群,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听好了——她是我迹部景吾的妹妹。”他顿了顿,目光冷下来,“谁敢动她,就是与整个迹部家为敌。”
风吹过校门口,掀起几片落叶。没有人说话。
小草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夕阳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好看得不像真的。
“走了。”迹部景吾回过头,“发什么呆?”
小草回过神,快走两步追上去,“哥哥。”
迹部景吾:“嗯?”
小草:“谢谢你。”
迹部景吾斜她一眼,嗤笑一声:“傻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