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别担心

“是全国大赛，我们一起打入全国大赛的约定——对不起。”小草说着声音很轻，还有些哽咽，“对不起，医生说我明年需要静养，就算是呆在青学，也没办法和你们一起站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了。”

汲水霞一如往常的冷静。她分析道：“冰帝的网球部很强，他们那里有更好的医疗条件，也有和龙崎教练实力不相上下的教练团队。部长，你在那里反而可以继续发展网球。”

汲水霞点出了事实，病房里再一次陷入沉默。

小草没有说话。她看着窗外，天已经快黑了，最后一缕光正在消失。远处有一片灯光，那是学校的方位，网球场应该已经亮起灯了吧。

“我答应过你们的。”小草忽然说话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就在几个月之前，近江学姐拉着我当部长还没有想过我们的女子网球部会发展成和样。这几个月和大家相处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就算是被打败了，大家也都没有气馁，反而相互鼓励……”

小草的喉咙发紧，她停下来，咽了咽，继续说，“我说过，要带你们打进全国大赛。对不起……对不起。”

“那不是你的错。”大泽一光说，“生病又不是你能控制的。好好养伤，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在赛场上重聚。”

“可是我承诺过。”小草擦擦眼泪，着她们，“对不起，我答应过你们的事，我没有做到。”

小草的眼眶终于红了。

大泽一光的眼泪已经掉下来，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近江岚低着头，肩膀在抽动。只有汲水霞还保持着那副冷静的样子，但她的声音也有些哑了：“部长，你教过我们，校队比赛并不是一个人的比赛，就算是实力不足，但是也可以用田忌赛马的技获胜。”

小草点点头，“是。”

汲水霞接着说：“比赛不是一个人的比赛，那承诺也不是部长你一个人的承诺。”

小草看着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学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汲水霞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她打开来，那是一张手写的训练计划表，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每一天的训练内容、目标、注意事项。

“部长，这是我自己做的。”汲水霞学姐说道，“原野薰负责发球训练，近江岚负责体能，我负责战术……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这群学姐才对。一直让你这个一年级的小屁孩当部长，给你的压力太多了。”

她把那张纸递给小草。

小草接过来，低头看。字迹有些歪歪扭扭，涂改的地方很多，但每一项都写得很清楚。周一的基础训练，周二的对抗赛，周三的体能，周四的双打配合，周五的比赛复盘。最后一天写着一行字：“距离都大赛决赛还有××天”——那个数字是空着的，等着她们每天填上去。

“你们……”小草的声音哽住了，她有些泣不成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