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医师开始进入了更进一步的心里催眠,“就这样,慢慢地进入回忆,将你看到的告诉我们。”
小草闭眼躺在沙发上。她的神情从开的平静,逐渐转向恐惧。
与此同时,迹部景吾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手被越抓越紧。他肉眼可见自己的手被小草抓出了红色的印子。
迹部景吾惊慌起来,但他不敢直接出声询问,只能够不断的用自己的眼神向心理医生询问,自己的妹妹是否是真的平安无事。
心理医生只能够示意迹部景吾保持安静。他用平缓的声音问道:“你现在可以给我们分享你看到了什么。不要害怕,他们这个时候都不是真的,不会伤害你的。”
在心理医生的引导下,小草慢慢表达自己的此刻在梦里看到的世界。
“我站在集训营的宿舍里,屋子不大,两边放了各放了十来个双层床,这就是我们的卧室。十六岁的大姐姐、还有比我更小的小妹妹。他们都住在这里。大家都是一起住在这里的参加网球培训的。”
心理医生接着问道:“还有呢?你还看到什么了吗?”
小草点点头,“她们都是和我一样被父母遗弃过来的孩子,我们宿舍大部分都是女孩子。听说也会有男孩子,听大姐姐说他们都被关在另一个地方。”
迹部景吾和心理医生听到都吃一惊:集训营,一个快乐度过假期的地方,为什么小草的描述中会用“关”这个词语来形容他们住的地方呢?
迹部景吾乎让想到母亲的职业。母亲作为专业的间谍,配合的当地的警方曾经打击过一个赌球团队。
这个团队有一套完整的黑产产业链。最让人发指的是,他们能够从小培养球员,源源不断的球员为他们打比赛,操纵比赛的局势和赌球点数。
小草的过去在此刻都串联上了。
她并没有一个快乐的过去。相反的,他的赌鬼老爹在她母亲死亡之后,就将小草卖给这个赌球集团。
赌球集团以“培养未来网球手”的集训营以及收养孤儿的名义,一边发展他们的黑色赌球产业,一边收纳社会慈善者的救济金。
迹部景吾感受到小草的手,似乎不是捏在他的手里,而是抓在他的心尖上,一阵一阵揪得他难受至极,快要喘不上气。
迹部景吾想不通,也不敢去想,自己可爱的妹妹在集训营里都经历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仅仅是小草透露出的三言两语,就让迹部景吾这个一米七的大高个感到一阵阵的害怕。
在这样一场的催眠治疗中,心理医生没想到最先受不了可怕回忆的居然不是小草,而是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几乎是崩溃地恳求道:“我们结束这个可怕的催眠吧。我害怕我抓不住这双脆弱又苍白的手。”
心理医生感到奇怪,但他还是按照迹部景吾指示去做了。毕竟给他付钱的,是迹部景吾不是小草。
心理医生让小草从过去转向了美丽的梦境。之后,他才问道:“迹部君,你为什么忽然叫停?”
迹部景吾的笑容有些苦涩,“我是从欧勐学校转回来的,自然是知道他们都是一些什么德行。我都不用刻意去想,就能够联想到她过去的经历。那太恶心了,我并不想要小草回忆起来。遗忘,可能对她来说是更好的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