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无忧Number eleven

最后的成绩可想而知。当五十圈终于结束时，除了邪月、焱和沈疏寒还能勉强站着，其他四人几乎直接瘫软在地，胡列娜也顾不得形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最后三名，沈迷局，叶挽舟，白霁。”埃克森冰冷的声音响起，“按规矩，没有早餐。”

瘫倒在地的三个女孩脸色一白。

焱猛地抬起头，刚要说什么，胡列娜却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微微摇头。她挣扎着站起来，虽然身体还在颤抖，但声音依旧柔和：“老师，我们是一个团队。如果她们没有早餐，那我……”

“规则就是规则。”埃克森打断了她，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在这里，弱者就要承受代价。同情心是最无用的东西。”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休息一刻钟。下一项，魂力对抗练习。”

他转身走向训练场另一边，去准备器材。

气氛一下子压抑起来。

沈迷局瘪着嘴，眼圈红红的。叶挽舟把头埋得更低。白霁轻轻咬着嘴唇，努力维持着平静。

邪月冷冷地瞥了埃克森的背影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一边开始恢复魂力。

焱烦躁地原地转了两圈，突然骂骂咧咧地走到自己的背包旁，从里面掏出几块用油纸包着的、看起来硬邦邦的肉干，粗鲁地塞到沈迷局、叶挽舟和白霁手里。

“看什么看！老子昨天顺手拿的！难吃死了，正好给你们！”他语气凶巴巴的，脸上却有点不自在的红晕，“赶紧吃了！别等下训练晕过去拖后腿！”

三个女孩都愣住了，看着手里那虽然粗糙却实实在在的食物。

胡列娜看着焱，唇角弯起一个真心的、柔媚的笑容。

连角落里的沈疏寒，看着这一幕，冰蓝色的眼眸似乎也微微波动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从自己腰间解下一个水囊，里面是他习惯喝的冰水，轻轻放在了三个女孩旁边的地上。

沈迷局愣愣地看着手里的肉干，又抬头看看梗着脖子、一脸“快吃别废话”表情的焱，突然“哇”地一声，不是哭，而是带着哭腔的笑：“焱！你真是个好人！虽然肉干好硬！”她说着，用力咬了一口，龇牙咧嘴地嚼着，但眼睛却亮晶晶的。

叶挽舟捧着肉干，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手指微微颤抖。她飞快地抬眼看了看焱，又迅速低下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了句：“谢谢你…”然后小口小口地、极其珍惜地吃了起来。

白霁优雅得多，她将肉干细细撕成小条，慢慢送入口中，对着焱和放下水囊后便转身走开的沈疏寒的方向，温柔而郑重地道谢：“谢谢你们。”她的目光扫过那冰冷的水囊，心中微动。

胡列娜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加深，柔媚的眼角微微弯起。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哥哥身边，也开始默默恢复魂力。邪月冷眼旁观，对焱和沈疏寒的行为不置可否，但他冰冷的眼神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瞬。他认可的，是行动。

一刻钟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