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新同学眉心微蹙,在台上站了片刻,才犹疑地走过去。
冯万年正趴在桌子上睡觉——这人是班里出了名的“两极派”,论成绩稳居年级下游,论惹事段位却能分三级:初级是上课睡觉被老师点名时充耳不闻,中级是被训斥时抬眼冷笑怼得对方语塞,高级则是跟人起冲突时眼神里的戾气能瞬间拉满。
陈薇轻叩桌面,“同学你好,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唐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戳了戳甄枝的手臂,“枝枝,她要坐你家万年旁边诶。”
后者循着她的目光看去,意料之内的,冯万年烦躁地让陈薇滚。
陈薇不为所动,拉开椅子坐下,拿了本书夹在两张桌子之间,“别误会,我没想接近你,只是教室里没空余座位。这本书就当是三八线,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她还是第一个没有因为冯万年态度暴躁而退缩的,”唐缘小声凑近,“枝枝,你没有危机感吗?”
甄枝无趣地转回头,继续写题,“高三关键阶段了,好好学习吧。”
唐缘笑得不怀好意:“好好好,我相信冯万年对她不会感兴趣,毕竟有咱们枝枝这种有才有貌的青梅在,区区天降哪敌得过呢?”
甄枝没想到,最后一语成谶了。
从陈薇转来起,她没有主动和冯万年说过一句话,后者也从开始的瞧不起渐渐接受了这莫名的“邻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