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花间的镜绽
归光草的光绒还在枕边轻轻拂着,光球却悄然绽出一片细碎的花影——不是月光的柔白,是像漫天星子落满枝头般的彩,裹着一片被星花簇拥的星域。守镜人的孩子刚睡醒,揉着眼睛凑到窗台前,就看见星花间立着一面六边形的镜子,它半藏在花瓣里,镜面蒙着一层淡粉的花雾,只有星花偶尔飘落时,才会在镜面上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光斑,像在藏着没说出口的欢喜。
“它在和花玩捉迷藏吗?”孩子轻声问,指尖轻轻点了点光球上的星花。陆沉端着早餐走过来,目光落在那面“星花镜”上,指尖一碰,一段带着甜意的光频漫进脑海:这是星花星域的“花信者”,过去每到星花盛开的季节,它都会收集花瓣上的光,酿成“花信光”,送给宇宙各处的镜子报春。可一场“枯花雾”袭来,星花蔫了,花信光也断了,星花镜便藏在残花间,连自己的光都快黯淡下去。
孩子立刻抓过画纸,飞快地涂了一只“光蜜蜂”:身上是黄黑相间的光纹,翅膀上沾着彩色的花粉,腿上还挂着小小的光花篮。“让蜜蜂帮它采花粉,星花就会开啦!”他把画纸贴在归光草上,光蜜蜂嗡嗡地振起翅膀,顺着星图的光轨飞进星花星域,花篮里还装着归光草光绒上的暖光,像带着一篮小太阳。
可光蜜蜂刚靠近星花丛,就被枯花雾缠上了——雾是灰褐的,落在翅膀上就结成硬壳,让蜜蜂的飞行慢得像在爬,花篮里的暖光也快被雾吸走。孩子急得直搓手:“快给它加油!”画室里的归光草像是接收到了信号,所有光绒、光果和银环同时亮起,将孩子们画的“光花种”——有彩虹色的花苗、会发光的花肥、能催开百花的光雨露——都化作一道“生之光流”,顺着星图追上光蜜蜂,冲散了它翅膀上的枯花雾。
有了光流的助力,光蜜蜂重新灵活起来,它在星花间飞舞,把光花篮里的暖光洒在蔫掉的星花上。当第一滴光雨露落在星花镜的镜面上时,镜子突然轻轻颤动,蒙着的花雾像被风吹散般褪去——里面映出了过去的盛景:无数星花在光里绽放,光蜜蜂们忙着采粉,星花镜捧着装满花信光的瓶子,正往远处的星域递去。镜面边缘开始亮起,它顺着光蜜蜂的轨迹,将自己的光注入星花的根茎,蔫掉的星花竟一朵朵重新抬起头,绽放出比以往更鲜艳的花瓣。
“开花啦!”孩子拍着手笑起来,声音里满是欢喜。光球里,星花镜的光越来越亮,它收集着新绽放的星花光,重新酿出带着甜香的花信光,装进光蜜蜂的花篮里。光蜜蜂们(不知何时多了好几只)提着花篮,飞向宇宙各处,每到一处,就撒下一点花信光,让路过的镜子都能闻到星花的香气。
当第一缕带着花香的花信光飘回地球时,画室里的归光草突然长出了新的光花——不是之前的小光花,是像星花一样的彩色花朵,花瓣上沾着细碎的光粉,风一吹,就有带着甜香的光雾飘出来。孩子伸手碰了碰光花,花瓣上立刻映出星花镜酿花信光的画面,还传出甜甜的“谢谢”声,像裹了一层蜂蜜。
夜里,归光草的光球里,星花星域成了最热闹的“花信港”。星花镜留在那里,继续和光蜜蜂们酿着花信光,星花则开得满星域都是,连空气里都飘着甜香。而一部分花信光和星花粉,跟着星图飞向宇宙各处——有的落在月光星域,让眠光里多了花的香气;有的落在星环星域,让星环上也缀满了小星花;还有的留在地球,落在画室的画纸上,让孩子们画的光都沾了点甜。
孩子躺在床上,闻着窗外飘来的光花香,悄悄摸出画纸,画了一朵围着光蜜蜂的大星花,花心里还藏着一颗小小的光心脏。“送给星花镜,让它永远都有开不完的花。”
光球里,那朵大星花化作一道彩光,飘进星花星域。星花镜接住了它,将其种在星域中央,很快就长出了一片新的星花丛。那一刻,整个星花星域都被甜香和光包裹着,星花绽放的声音,像在唱一首甜甜的歌。而画室里的归光草,又悄悄转向了新的方向——光球里,一片藏在“星尘瀑布”里的星域,正流淌着闪闪烁烁的光,那里有一面“星尘镜”,正等着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