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练习室里只剩我一个人。台灯在谱架上投下一片暖黄的光,我面前堆着七八张写满字的草稿纸,有几页已经被揉成团又展平。MP3播放器插着耳机线,在琴键旁一闪一闪地亮着。
手指不自觉地敲着琴键,一段旋律从指间流淌出来。这是我准备的原创曲《光之翼》的前奏。前世听过这首歌的人,现在应该还没出生吧。
“不行。”我扯下耳机摔在琴凳上。喉咙发紧,眼睛酸得厉害。训练室白天那些眼神又浮上来——有人看我像看笑话,有人看我像看怪物。朴允河那句“靠点小聪明”在耳边绕了一整天。
我低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已经快掉到下巴了,嘴唇干得开裂。这副模样,和前世被网暴时躲在屋里哭的样子一模一样。
“林小满。”我对着镜子说,“你要是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就等着再死一次吧。”
正要继续练唱,练习室门口忽然闪过一道白影。是朴允河。她穿着那条标志性的白色连衣裙,站在门边没动。我假装没看见,抓起笔在乐谱上划拉。
第二天早上在食堂,我端着餐盘刚坐下,就听见隔壁桌两个女生压低声音说话。
“听说YG要捧那个抄袭惯犯?”\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后台多硬。这种人也配进试唱会?”
我低头扒饭,手有点抖。饭还没吃完,朴允河端着咖啡走过来。她故意在我旁边坐下,手机屏幕朝我这边亮了一下——屏幕上是我的照片,备注写着“林小满·抄袭者”。
她抿了一口咖啡,笑着说:“昨晚练歌练到很晚吧?黑眼圈都快掉下来了。”
我没理她,起身离开。路过训练室的时候,一群人正在热身。我走进去,明显感觉有人往旁边挪了挪。一个男生吹了声口哨,另一个女生冷笑:“这不是‘原创歌手’来了吗?”
我装作没听见,放下包开始拉筋。这时候权志龙从走廊经过,皱了皱眉看我们这边。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深夜的录音棚比练习室还冷。我戴上监听耳机,按下录音键。前奏刚响起一半,突然被一阵电子音打断。
“不好意思啊。”李秀赫抱着几个舞蹈道具探进头来,“能借一下这里的设备吗?我想编个新舞。”
我点点头。他穿着运动服,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有汗。“你练到这么晚?”我问他。
“习惯了。”他放下道具,凑近看了看我的乐谱,“这是你要唱的?”
我犹豫了一下,哼了几句。他的眼睛突然亮起来:“这段节奏,要不要加点breaking?我可以帮你编动作。”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之前在训练室,他也总是避开我。现在却主动提出帮忙。
“你不怕被别人说和‘抄袭惯犯’走得太近?”我试探着问。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知道吗?我也模仿过别人的风格。那时候所有人都说我没天赋,只会抄。直到有一天……”他顿了顿,“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就算学别人,也能学出自己的味道。”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午夜十二点,录音棚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关掉大部分灯光,只留一盏小灯。耳机戴到一半,眼泪突然砸在控制台上。
“你到底是谁?”我对着麦克风低声说,“凭什么说我抄?”
想起朴允河昨天的话,想起那些议论,想起前世被人泼红漆的日子。我猛地扯下监听耳机摔在地上,金属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外面传来脚步声。我蹲在地上捡碎片,眼泪还在往下掉。
崔敏哲办公室里,朴允河把一封举报信推到他面前。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
“匿名的。”她说,“但内容很详细。关于她的‘灵感来源’。”
崔敏哲修长的手指捏着信纸边缘,眉头微微蹙起。他扫了一眼朴允河,又低头看信。信里提到了我在测试时说的那句话:“灵感来源于未来。”
窗外星光点点,办公室墙上时钟指向凌晨两点。崔敏哲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穿过走廊望向训练室方向。他想起那天林小满说“不是我写的”时的眼神——坚定、平静,甚至带着点……悲壮。
我坐在训练室的镜子前,一遍遍练习转音。嗓子已经有点哑了,但我不停逼自己唱下去。睫毛膏晕染在脸上,指尖贴着创可贴的地方隐隐作痛。
门突然被推开。李秀赫抱着一沓纸冲进来,眼睛亮晶晶的。
“你看这个!”他把一张图表摊开,“我分析了你的旋律结构,发现这里可以加一段变调,会让舞台效果更好。”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眼泪又涌上来,但这次是因为别的原因。
“谢谢。”我说。
“别谢我。”他挠挠头,“是我该谢谢你。你让我明白,音乐不是用来模仿的,是用来表达的。”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空荡的训练室里。我握紧拳头抵住下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一次,我要赢。
我坐在训练室的镜子前,一遍遍练习转音。嗓子已经有点哑了,但我不停逼自己唱下去。睫毛膏晕染在脸上,指尖贴着创可贴的地方隐隐作痛。
门突然被推开。李秀赫抱着一沓纸冲进来,眼睛亮晶晶的。
“你看这个!”他把一张图表摊开,“我分析了你的旋律结构,发现这里可以加一段变调,会让舞台效果更好。”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眼泪又涌上来,但这次是因为别的原因。
“谢谢。”我说。
“别谢我。”他挠挠头,“是我该谢谢你。你让我明白,音乐不是用来模仿的,是用来表达的。”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空荡的训练室里。我握紧拳头抵住下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一次,我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