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振华怀着劫后余生的复杂心情,恍恍惚惚地回到了宿舍。高小冉最后那个带着笑意的眼神和那句“下次吃醋借口编像一点”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复播放,让他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史大凡“哟,我们的护花使者回来啦?
”史大凡正靠在床头看医书,头也不抬,慢悠悠地说,“
史大凡任务执行得怎么样?野狼有没有给你颁个‘最佳传令兵’奖章?”
邓振华“去去去!卫生员你少阴阳怪气!我那是……那是正常执行通讯兵职责!”
强晓伟“通讯到连指挥部方向都搞反了?”鸵鸟,你这醋吃得,全大队都快闻到酸味儿了!”
庄炎鸵鸟,下回能不能换个新招?‘野狼有请’这借口,我听着都替你尴尬。”
邓振华被兄弟们挤兑得无地自容,恼羞成怒地扑上去,宿舍里顿时闹成一团。然而,就在邓振华试图用枕头闷死史大凡以杀人灭口的时候,宿舍门被敲响了。
通信班的一个兵站在门口,表情严肃:“
万能万能:邓振华!高中队让你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
瞬间,整个宿舍鸦雀无声。
邓振华手里的枕头“啪嗒”掉在地上,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通信兵,声音发颤:
邓振华“……现……现在?”
万能“万能:对!立刻!马上!”
宿舍里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地看向面如死灰的邓振华。
史大凡“看来,‘奖章’变成了‘审判书’。鸵鸟,一路走好。”
郑三炮兄弟,撑住。大不了就是一顿臭骂加一个五公里。”
耿继辉需要兄弟们帮你准备后事吗?比如……把你珍藏的那些杂志处理掉?”
邓振华此刻什么玩笑都听不进去了。他满脑子都是高大壮那张不怒自威的黑脸。小冉护士不是说会帮她解释吗?难道解释不通?还是野狼觉得他假传命令罪大恶极,非要亲自收拾他?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押赴刑场的囚犯,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去高大壮办公室的那段路,今天显得格外漫长。
站在那扇熟悉的、漆成军绿色的办公室门前,邓振华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鼓起勇气喊出。
邓振华“报告!”
高大壮“进来。”
里面传来高大壮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邓振华推门进去,尽量让自己的军姿挺拔一些。高大壮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看着一份文件,没抬头看他。
邓振华“高中队,您找我?~
”邓振华声音洪亮,试图掩饰心虚。
高大壮没立刻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看完最后一页,签上字,合上文件夹,这才抬起头。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像鹰一样盯住邓振华,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邓振华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湿了。
“”高大壮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房间一侧那个巨大的战术沙盘前。沙盘上精细地模拟着附近山地的地形,插着红蓝两色的小旗。
高大壮“过来。
邓振华心里咯噔一下,不明所以,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在沙盘前立正站好。他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来临,但这诡异的平静更让他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