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伴和画信

【场景：学校 - 美术教室（周五下午）】

（春阳斜斜淌进教室，落在摊开的画纸上。陈奕恒趴在桌上调颜料，浅粉里掺了点白，总觉得离左奇函发梢的暖还差口气。左奇函坐在他对面，速写本摊在膝头，铅笔在纸上沙沙响——画的是他皱眉调颜料的样子，鼻尖沾了点没擦净的浅粉，像蹭了月季花瓣的粉。）

陈奕恒“你看我这颜色对不对？”陈奕恒举着调色盘凑过去，颜料沾在指尖也没顾上擦。左奇函没直接答，拿过他的画笔在调色盘里添了点极淡的黄：“这样就暖了。”

陈奕恒盯着调后的颜色笑：“还是你厉害！”他坐回去画时，偷偷往画纸上添了笔——左奇函手边的速写本边角，露着半块浅黄小熊橡皮，正是他送的那块。

课间收画具时，左奇函突然把速写本往他面前推了推：“画好了。”翻开的页上是今早巷口的样子，他举着月季花瓣站在花旁，晨露在花瓣上闪，连他捏着花瓣的指尖弧度都描得软乎乎的。

陈奕恒的指尖顿在纸页上，耳尖先热了：“比我本人好看……”

【场景：左奇函家楼下 - 巷口（傍晚）】

（晚风带着点月季香，两人并肩往家走，梧桐叶在风里沙沙响，比春天刚冒芽时密了些。陈奕恒把速写本抱在怀里，手指捏着页角轻轻蹭：“美术课‘我的伙伴’作业，你打算交哪张？我觉得这张举花瓣的就挺好——比画我啃包子强。”

左奇函“不交。”（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留着。

陈奕恒“哦”了声，没再问，却悄悄把自己画的调色图往怀里拢了拢——画里左奇函的发梢用了他调的暖黄，像真沾着阳光似的。

左奇函瞥见他的小动作，从书包里摸出个小铁盒递过去：“装画用的。”盒盖是浅蓝的，跟他那本旧速写本一个色，“我妈找出来的，能防皱。”

陈奕恒接过来捏着铁盒边，暖乎乎的正好攥在手心里：“谢啦！我把你画的这些都装进去——从夏天到春天，攒满一盒。”

【场景：陈奕恒家 - 书桌前（晚上）】

（台灯亮着，陈奕恒把左奇函画的画一张张放进铁盒，从《夏天和汽水》的铅笔稿到春月季的速写，每张都用硬纸板夹着。放完后还剩半盒空，他突然想起什么，从笔盒里摸出那块缺了口的旧橡皮，放在铁盒最底层——像给这些画垫了个软乎乎的底。

左奇函手机震了震，左奇函发来消息：“颜料别放太阳下晒，会干。”

陈奕恒盯着屏幕笑了半天，回：“知道啦！明天还带肉包！对了，你那本浅蓝笔记本快画满了不？”）

【场景：左奇函家 - 书房（晚上）】

（左奇函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他翻开那本快画满的浅蓝笔记本，最后一页还空着——留着画夏天的。窗外的月季香飘进来，淡得很，却比颜料还让人记挂。

他把今天画的陈奕恒调颜料的速写夹进笔记本，正好挨着春天的月季和冬天的雪人。指尖碰着纸页上的浅粉颜料印，突然觉得——不用等攒满一整年了，等夏天再画张汽水和蝉鸣，就把这本送他，当第一封画信。）

【内心独白 - 左奇函】

（合上笔记本时，听见楼下有晚归的脚步声。其实画里早把日子攒齐了，夏天的光，秋天的叶，冬天的雪，春天的花，还有他的笑——哪样都不缺。就等夏天来，画完最后一页，把笔记本递给他时，说不定能听见他说“正好，我的铁盒还空着半盒呢”。）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