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招和画纸

【场景：学校 - 美术社招新摊位（周六上午）】

（操场边的梧桐树下摆着几张长桌，美术社的画具摊开在上面，颜料管挤得五颜六色。陈奕恒攥着自己画的橡皮素描站在摊位前，指尖捏着画纸边角发皱——刚才路过的同学看画时，他耳根一直发烫。）

左奇函从书包里拿出速写本放在桌上，美术社社长翻了两页就笑：“早知道你会来！这细节抓得，直接进社没问题。”转头看见陈奕恒手里的画，又道，“这位同学的也不错呀，橡皮的软乎劲儿画出来了。”

陈奕恒赶紧把画递过去：“我、我跟着他学的。”说完偷偷瞟左奇函，见他正低头往画纸上补两笔——刚才社长翻速写本时，他瞥见页角漏了半片梧桐叶，正用铅笔描得更清楚些。

【场景：学校 - 美术教室（招新结束后）】

（社员们陆续走了，陈奕恒帮着收拾颜料管，指尖蹭到点柠檬黄颜料也没在意。左奇函坐在画架前，翻着新领的社员手册，突然听见他“呀”一声——是捏颜料管太用力，管尾的颜料蹭在了社手册封面上。）

陈奕恒“糟了糟了！这咋擦啊？”急得拿袖子去蹭，反倒蹭得更花。

左奇函“别动。”（递过块干净的调色板，“用这个刮掉就行，别蹭进纸里。”）

陈奕恒按着他说的做，果然刮干净了大半，只剩点浅黄印子。他举着手册笑：“还好有你！不然我这新手册刚到手就毁了。”

左奇函没接话，目光落在他沾着颜料的指尖——跟上次画《夏天和汽水》时调的光一个色，暖乎乎的。

【场景：巷口 - 便利店旁（傍晚）】

（两人买了冰棍往家走，陈奕恒舔着巧克力味的，含糊道：“下周美术社第一次活动，说是要写生校园角落。你说画哪儿好？我觉得操场看台那边不错，夕阳照上去特好看。”

左奇函“都行。”（咬了口绿豆冰棍，凉意漫开）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陈奕恒“那去看台！”眼睛亮了亮，“对了，你上次说开学第一周的画，画完没？我还没瞅着呢。”

左奇函“没画完。”（踢开脚边的梧桐叶）等写生时补两笔。

陈奕恒没再问，只是舔冰棍的速度慢了些——他看见左奇函书包侧袋露着半本浅蓝笔记本，正是那天他给的那个，纸页边缘好像夹着什么，嫩黄的，像片梧桐叶。

【场景：左奇函家 - 书房（晚上）】

（台灯亮着，左奇函翻开那本浅蓝笔记本，新页上是今早美术社招新的样子——陈奕恒举着画纸站在摊位前，耳朵红扑扑的，手里捏着的素描纸上，小熊橡皮的印子描得软乎乎的。

他把白天陈奕恒蹭了颜料的社员手册封面也描了上去，浅黄印子像不小心落的光斑。窗外的风带了点秋凉，吹得窗沿的梧桐叶沙沙响，倒比夏天的蝉鸣更静些。）

【内心独白 - 左奇函】

（合上笔记本时，指尖碰着夹在页间的梧桐叶。其实开学第一周的画早该画完了，只是想等个更合适的时刻——比如写生时，把他站在看台边的样子也添进去，晨光落肩头，跟画里的夏天接在一块儿。）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