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榜和汽水

【场景：学校 - 公告栏前（早自习前）】

（公告栏前围了圈学生，陈奕恒攥着左奇函的袖口往前挤，帆布包带滑到胳膊肘也没顾上扯。红底榜单贴在正中间，他眼睛先扎进“一等奖”那行字里，指尖在纸页上点得发颤）

陈奕恒左奇函！这儿！第一个！（声音飙起来才惊觉，赶紧用手背捂嘴，转头时睫毛还颤着）一等奖啊……我就说你肯定行。

左奇函（顺着他指尖看自己的名字，红纸上的墨字被晨光晒得发亮。他没说话，却看见陈奕恒耳尖泛着粉，比公告栏边开的粉月季还浅半分）

旁边同学左奇函？是不是画黑板报时把紫藤画活了的那个？

陈奕恒（立刻接话）对对！他这次画的《夏天和汽水》才叫绝呢——

左奇函（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走吧，快早读了。

陈奕恒哦！好！（还回头冲那同学补了句）画得可像真的了！

【场景：教室 - 左奇函座位旁（课间）】

（课代表把红色证书搁在左奇函桌上时，陈奕恒正咬着笔杆算题，闻声“啪”地把笔撂了，凑过来时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声）

陈奕恒快拆快拆！我妈说正经奖状都有红章——你看你看！真有！（指尖悬在证书上没敢碰，眼睛弯成月牙）老师说画要在礼堂挂一周呢，放学去看？我得跟画拍张照给我妈看。

左奇函（指尖摩挲着证书边角）嗯。

陈奕恒（突然挠头笑）其实刚才在公告栏前，我差点跳起来喊。

【场景：学校礼堂 - 展区（放学后）】

（《夏天和汽水》挂在射灯底下，白色画框衬得画里的浅蓝T恤软乎乎的。肩膀那道浅黄光带像真晒着太阳，连陈奕恒耳后那颗小痣都透着暖，比他自己照镜子时清楚多了）

陈奕恒（盯着画里的自己看了半晌，突然小声问）你咋想起画我？那天我还催你快拿画稿呢。

左奇函（指尖碰了碰画框木边）你举着汽水站在梧桐树下，风掀你校服角的时候，蝉叫得正响。

（陈奕恒愣了愣——是两周前的午后，他拎着两瓶橘子汽水在巷口等，还笑左奇函画稿上沾了片梧桐叶影。原来那时他就被描进画里了，连风的样子都记着）

【场景：巷口 - 老槐树旁（傍晚）】

（陈奕恒拉着左奇函拐进巷口便利店，捏着两瓶橘子汽水跑出来时，瓶身的水珠滴在手腕上。他拧开一瓶递过去，自己先猛灌两口，喉结动得飞快）

陈奕恒说好拿奖请我吃冰棍的！这汽水算先欠着！等发了奖品，你得请双球的——巧克力加香草！

左奇函（喝了口汽水，气泡在舌尖炸开甜）嗯。

（晚风卷着槐花香吹过来，陈奕恒靠在树干上打嗝，嘴角还沾着点汽水沫。左奇函看着他被夕阳染成橘色的侧脸，忽然觉得——比画里那个夏天，多了点汽水没兑过的甜。）

【内心独白 - 左奇函】

（速写本夹着的梧桐叶被风吹得蹭过纸页，他想，下次画汽水时，得把他嘴角的沫也描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