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止日和晚风

【场景：学校 - 美术办公室门口（周五下午）】

（最后一节自习课的下课铃刚响，左奇函抱着装裱好的画框站在走廊里，陈奕恒跟在他旁边，手不自觉地攥着书包带。）

陈奕恒真不再看看？万一……万一哪里没弄好呢？

左奇函（侧头看他，画框的白边映着他的脸）老师上周都看过了。

陈奕恒也是哦。（挠了挠头，又凑到画框边瞅了瞅）但我总觉得，这画里的光好像比那天在美术教室又亮了点似的。

（左奇函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碰了下画框边缘——其实没再动过颜料，许是这几日总对着看，连带着画里的人都像沾了点鲜活气。美术老师拿着水杯从办公室出来，看见他俩笑了笑。）

美术老师来交稿啦？快进来。

（左奇函把画框放在办公室的长桌上，画框立着，《夏天和汽水》的名字在光里清晰得很。陈奕恒扒着桌沿看，看见老师在报名表上写了“左奇函”三个字，才悄悄松了口气。）

【场景：学校操场 - 跑道旁（傍晚）】

（交完稿没急着回家，两人沿着操场走了半圈。晚风卷着草叶的味道吹过来，把白天的热意吹得散了些。跑道上有低年级的学生在追着跑，笑声脆生生的。）

陈奕恒交完就踏实了。（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不管能不能拿奖，反正这画是真好看——等展出的时候，咱们肯定能在一堆画里一眼瞅见它。

左奇函嗯。（停下脚步，看跑道旁的梧桐树影晃在陈奕恒脸上，浅淡的纹路像画稿上没擦净的铅笔印）那天……谢谢你的牛奶。

陈奕恒谢那个干啥！（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说周一早上的事，摆摆手）再说你不也帮我擦面包渣了嘛。

（他说这话时，耳尖有点红，像被晚风吹得添了点粉。左奇函看着他耳后那颗小痣，突然想起画稿上点的那笔淡褐色彩铅，轻轻“嗯”了声。）

【场景：巷口 - 梧桐树下（傍晚）】

（快到左奇函家楼下时，陈奕恒忽然停住脚。帆布包晃了晃，他从里面摸出个小本子，递过去。）

陈奕恒这个给你。（本子封面是浅蓝的，跟画稿上T恤一个色）上次看你画稿时，好像没找到合适的速写本，这个我妈给我买多了，你拿着用。

左奇函（接过本子，指尖碰着封面的软皮）不用……

陈奕恒拿着吧拿着吧！（往后退了两步，摆了摆手）我先走啦！明天早上还老地方等你上学！

（他说完就转身跑了，校服后背被晚风掀起个角。左奇函站在梧桐树下，捏着浅蓝的本子，看他的影子跑过巷口的石板路，慢慢缩成个小点儿。）

【内心独白 - 左奇函】

（翻开本子第一页，空白的纸页上落着片刚被风吹下来的梧桐叶，浅绿的，边缘有点卷。）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