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恒家的客厅飘着可乐鸡翅的香味时,左奇函正坐在沙发上翻物理练习册。陈奕恒的妈妈端着切好的西瓜走过来,笑着往他手里塞了一块
陈妈妈奇函啊,阿姨看你最近瘦了,多吃点。奕恒这孩子笨手笨脚的,还多亏你天天帮他补课。
左奇函(把西瓜往陈奕恒那边推了推,轻声说):阿姨您太客气了,我们互相讲题呢,他也帮我不少。
陈奕恒(啃着鸡翅含糊不清地插嘴):就是,我数学比他好!妈你别老说我笨。
陈妈妈(笑着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就你嘴贫,快吃完跟奇函去房间做题,别在这儿捣乱。
陈奕恒(冲左奇函挤了挤眼睛,把最后一块鸡翅塞进嘴里):收到!
两人拎着书包上楼时,陈奕恒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往厨房跑
左奇函(在楼梯口回头看他):忘拿东西了?
陈奕恒(很快抱着两罐冰可乐跑回来,献宝似的递给他一罐):秘密武器,做题累了喝这个,比蜂蜜水带劲。
左奇函(看着罐身上凝结的水珠,指尖碰上去凉凉的):你妈不是不让你多喝碳酸饮料吗?
陈奕恒(拉着他往房间走,脚步轻快):偷偷喝一口没事的,关起门来谁知道?
陈奕恒的房间比左奇函想象中整洁,书桌上摆着半旧的篮球模型,墙上贴着几张乐队海报。空调呼呼吹着冷风,把窗外的蝉鸣都隔在了外面
左奇函(刚把练习册摊开,就被陈奕恒拽着胳膊往床边拖):先别做题,你看我新买的游戏机!
左奇函(看着他从床底翻出的游戏机,无奈地笑):不是说要讲题吗?
陈奕恒(已经插好电源,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就玩半小时,劳逸结合懂不懂?你上次说从来没玩过这个,我教你啊。
左奇函(拗不过他,在床边坐下。冰凉的床单贴着后背,他闻到陈奕恒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早上的洗发水味不一样,是甜甜的桃子香):怎么玩?
陈奕恒(把游戏手柄塞到他手里,手指不经意划过他的掌心):很简单,按这个键跳,这个是攻击……哎你看,前面有怪兽!
两人头挨着头盯着屏幕,陈奕恒的呼吸偶尔扫过左奇函的耳廓,像羽毛轻轻搔着。左奇函的心思有点飘忽,总是在怪兽扑过来时反应慢半拍
陈奕恒(突然拍了下他的手背):笨蛋!又被打到了!你看我的——
他说着往左边挪了挪,几乎贴在左奇函身上,手把手教他按按键。两人的肩膀互相抵着,左奇函能感觉到他胳膊上温热的皮肤,心跳突然乱了节拍
游戏里的主角刚通关,陈奕恒突然“啊”了一声
左奇函(立刻转头看他):怎么了?
陈奕恒(举着自己的手腕,上面红了一小块):被蚊子咬了,刚才在楼下就感觉痒。
左奇函(起身从书包里翻出止痒药膏,是上次给他治崴脚时剩下的那管):过来。
陈奕恒(乖乖凑过去,看着他拧开盖子,用指尖沾了点药膏,轻轻涂在自己手腕上。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药膏的清凉,顺着皮肤往心里钻):你怎么什么都带着?
左奇函(把药膏塞回他手里,低声说):怕你又不小心弄伤自己。
陈奕恒(心里像被羽毛挠了下,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近了看):那你呢?有没有被蚊子咬?
左奇函的手腕很细,皮肤白得能看清青色的血管。陈奕恒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脉搏,两人都顿了一下,像触电似的
左奇函(猛地抽回手,耳根红得厉害):没、没有。我们还是讲题吧。
陈奕恒(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好笑,故意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影子):好啊,讲哪道题?
左奇函(低头翻练习册,声音有点不自然):就、就你昨天卡壳的那道二次函数。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步骤,陈奕恒却没看题,眼睛一直盯着他写字的手。阳光早就落山了,房间里只开着台灯,暖黄的光落在左奇函的侧脸,把他下颌线的弧度照得很清晰
陈奕恒(突然开口):左奇函,你是不是怕我?
左奇函(笔尖一顿,抬头看他):没有。
陈奕恒(往前凑了凑,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那你为什么老躲我?刚才拉手的时候,还有上次在教室抱你胳膊的时候。
左奇函(往后仰了仰,撞到椅背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他看着陈奕恒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膛):我没有躲……
陈奕恒(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逗你的。快讲题吧,左老师。
左奇函(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拿起笔,只是指尖有点抖。讲着讲着,他感觉肩上一沉,低头发现陈奕恒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脑袋正搭在他肩膀上)
左奇函(声音放轻了些):困了?
陈奕恒(闭着眼睛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就想靠一会儿。你身上比枕头舒服。
左奇函(没再说话,只是放慢了语速,继续讲题。空调的冷风呼呼吹着,他却觉得肩膀接触的地方暖暖的,像揣了个小暖炉)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陈妈妈的声音,问他们要不要吃夜宵
陈奕恒(猛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啊?讲完了吗?
左奇函(看着他睡眼惺忪的样子,忍不住笑):早讲完了,你都快睡半小时了。
陈奕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吗?可能是你讲题太催眠了。
左奇函(收拾起练习册):是你自己不专心。
两人下楼吃夜宵时,陈奕恒的爸爸正在看球赛,客厅里很热闹。陈奕恒拿了两串烤串,递了一串给左奇函,自己咬了一大口
陈爸爸(突然开口):奇函啊,今晚就跟奕恒睡一个房间吧,客房的空调好像坏了,修空调的明天才能来。
左奇函(刚咬了口烤串,差点咽不下去):啊?不用麻烦了,我睡沙发就行。
陈奕恒(立刻接话):沙发多不舒服!跟我睡怎么了?我们以前露营还挤过一个帐篷呢。
陈妈妈(也跟着劝):就是,俩小伙子怕什么?快去洗澡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左奇函(看了看陈奕恒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洗完澡躺在床上时,陈奕恒才发现有点不对劲。他的床虽然不算小,但躺两个人还是有点挤,胳膊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对方
陈奕恒(翻了个身,面对着左奇函):喂,你睡着了吗?
左奇函(闭着眼睛摇头):还没。
陈奕恒(往他那边挪了挪,声音压得很低):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别告诉别人。
左奇函(睁开眼,黑暗中能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睛):什么秘密?
陈奕恒(凑近了些,热气呼在他脸上):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风声。左奇函的呼吸顿了一下,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左奇函(声音有点发颤):你、你说什么?
陈奕恒(反而不紧张了,又往他那边挪了挪,几乎贴在一起):我说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天天跟你待在一起,想牵你的手,想……
他的话没说完,就感觉左奇函突然凑了过来,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很轻的一下,像羽毛落在皮肤上
陈奕恒(愣住了):你……
左奇函(声音很轻,带着点颤抖,却很清晰):我也是。
陈奕恒(反应过来后,突然笑了,伸手把他往自己怀里拉了拉,紧紧抱住):那我们现在算不算谈恋爱了?
左奇函(把脸埋在他颈窝,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算吧。
陈奕恒(笑得更欢了,在他头发上蹭了蹭):那以后你的速写本只能画我,你的草莓蛋糕只能给我吃,你的……
左奇函(抬头打断他,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下):知道了,小气鬼。
陈奕恒(疼得嘶了一声,却笑得更开心了。他收紧手臂,把左奇函抱得更紧了些):晚安,男朋友。
左奇函(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晚安。
空调还在呼呼吹着冷风,窗外的蝉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两个少年紧紧靠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像在合奏一首只有他们懂的歌。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影子,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把他们悄悄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