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回忆攻击

周五傍晚，顾氏资本主办的“艺术与投资”高峰论坛在上海中心大厦举行。林未央提前半小时到达会场，她今天特意选择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装，内搭真丝白衬衫，长发挽成简洁的发髻，显得专业而疏离。她需要这身“盔甲”来面对即将到来的交锋。

论坛会场衣香鬓影，商界精英与艺术名流齐聚。林未央正在检查录音设备，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骚动

顾余烬步入会场，穿着量身定制的深黑色双排扣西装，白色衬衫领口挺括，搭配深蓝色领带，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权力与掌控。他身边跟着两位助理，正在低声汇报什么

当他抬起头，目光与林未央相遇时，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他微微眯起眼睛，像是打量一件珍贵的藏品

顾余烬（对助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走向林未央）： “林记者今天很专业。这身装扮...让人想起大学时你在辩论赛场上的样子。”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未央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林未央（保持职业微笑）： “顾总过奖。请问论坛结束后您什么时间方便做专访？”

顾余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轻轻调整了一下她衬衫的领口）： “扣子系得太紧了，放松些更好。记得吗？以前你总是把衬衫第一个扣子解开，说那样更自由。”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锁骨，林未央猛地后退半步

林未央（内心独白）： “他记得...他居然记得这种细节...”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大学时的顾余烬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笑着伸手解开她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顾余烬（回忆中的顾余烬）（年轻的声音带着笑意）： “未央，别总是绷这么紧，生活需要呼吸的空间。”

顾余烬（现实中的声音将她拉回） （语气恢复冷淡）： “专访安排在论坛结束后，我的休息室。不要迟到。”

他转身迎接另一位与会嘉宾，仿佛刚才的亲密从未发生

论坛进行到一半时，李翰文匆匆赶到。他穿着浅灰色麻质西装，内搭深蓝色高领毛衣，显得儒雅而温暖

李翰文（看到林未央，眼睛一亮）： “未央！抱歉来晚了，刚结束一个项目汇报。” （他轻声补充）： “你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很有力量。”

林未央（微笑）： “师兄过奖。你的演讲在下一环节，主题是‘建筑艺术与人文关怀’对吧？”

李翰文（点头）： “是啊，与某位资本大佬的‘利益最大化’理论正好相反。” （他望向台上正在发言的顾余烬，眼神复杂）

顾余烬（台上，顾余烬正在做主题演讲） 顾余烬（站在聚光灯下，语气冷静自信）： “艺术的价值不再由创作者决定，而是由市场决定。真正的投资者懂得如何...重塑价值。” （说话间，他的目光扫过林未央，微微一怔）

林未央（林未央正低头记录，一缕碎发从发髻中滑落，她随手将其别到耳后。这个动作与多年前图书馆里那个女孩如出一辙）

回忆闪现：

（大学图书馆，夜晚。林未央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随意扎起，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她正专注地做笔记，不时将滑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对面的顾余烬放下书，温柔地看着她）

顾余烬“未央，你认真时的样子真美。”

林未央（脸红）： “专心看你的书啦。”

（现实中的论坛会场，顾余烬的演讲有片刻卡顿，但很快恢复如常）

顾余烬（继续演讲，但声音稍微紧绷）： “因此，资本不仅是支持艺术的工具，更是...筛选艺术的标准。”

（台下，周景然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微小的异常） （茶歇时间，周景然找到顾余烬。周景然穿着深蓝色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显得随性而不失品味）

周景然（递过一杯水）： “刚才怎么了？很少见你在演讲时分心。”

顾余烬（松了松领带）：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周景然（顺着顾余烬的目光看到林未央）： “与她有关？余烬，我从未见你对任何人或事这样...在意过。即使是百亿级的并购案，你也能冷静得像台机器。”

顾余烬眼神转冷）： “你错了。我对她的‘在意’就像对待任何有价值的投资标的——分析、评估、掌控，仅此而已。”

这时，林未央和李翰文并肩走来的画面刺痛了他的眼睛。李翰文正体贴地为林未央取饮料，两人相视一笑）

顾余烬（突然对助理）： “告诉组委会，下一环节的对话论坛，我要求与李总监和林记者同台。”

特助（惊讶）： “但是原定是您与张教授的对话...”

顾余烬“按我说的做。”

半小时后，论坛台上出现戏剧性一幕

主持人“接下来是特别对话环节，我们有幸请到顾余烬先生、李翰文先生和林未央女士，共同探讨‘资本与艺术的未来’。”

三人并坐在台上，形成微妙的对峙

顾余烬（调整麦克风，西装袖口露出昂贵的腕表）： “李总监刚才谈到‘建筑的人文关怀’，我很感兴趣。在现实中，这种关怀能否转化为商业价值？”

李翰文（平静回应）： “有些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顾总。就像您身上那件意大利手工西装，之所以昂贵不仅因为材质，更因为裁缝注入的心血和时间。”

顾余烬（微笑但眼神冰冷）： “很有趣的比喻。但别忘了，再好的裁缝也需要面包生存。没有资本支持，艺术只能饿死在地下室。”

林未央（插话）： “请问顾总，如果艺术完全由资本定义，那我们失去的仅仅是地下室的艺术，还是艺术本身的灵魂？”

她的提问犀利直接，台下响起一阵低语）

顾余烬（转头看她，目光深沉）： “林记者今天穿着的这套西装，如果我没看错，是某个新锐设计师的作品？这个品牌去年差点破产，直到获得顾氏资本投资。” （身体前倾，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没有资本，连你身上的这套‘战袍’都不会存在。这就是现实，林记者。” （林未央感到一阵窒息。他的话像一把精准的刀，刺穿所有伪装） （论坛结束后，在顾余烬的私人休息室） （脱下西装外套，松开领口）： “关掉录音设备。这不是采访，是私人谈话。”

林未央（坚持开着录音笔）： “对不起，顾总，我的工作时间只做专业采访。”

顾余烬（突然伸手按住她操作录音笔的手）： “就像当年一样固执。记得吗？你总是坚持记录每一个瞬间，说要用文字留住时光。”

他的手掌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两人都有瞬间恍惚

回忆攻击：

大学校园，秋天。林未央穿着温暖的毛衣和长裙，坐在草坪上写日记。顾余烬从后面抱住她，下巴轻抵她的头顶

顾余烬“在写什么？写我吗？”

林未央（笑）： “自恋狂！我在记录生活。”

顾余烬“那记得写上：顾余烬永远爱林未央。”

现实中的休息室，顾余烬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一般

顾余烬（转身倒酒）： “出去。专访改期。”

林未央（站在原地）： “顾总是否也害怕某些回忆？”

顾余烬（背对着她，肩膀紧绷）： “我唯一害怕的是投资回报率不足。现在，请你离开。”

林未央离开后，顾余烬独自站在落地窗前。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异常孤独）

他打开手机相册隐藏文件夹，里面是大学时与林未央的合照。照片上的他穿着简单的连帽衫，笑得毫无阴霾

周景然推门而入

周景然“我看到了论坛上的交锋。余烬，你明明...”

顾余烬（迅速收起手机）： “我明明什么？景然，不要自以为很了解我。”

周景然“我认识你二十多年，从未见你保存过任何与前女友有关的东西，除了她。也从未见你在商业场合那样情绪化，除了面对她。” （拿起顾余烬随意丢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就连这件衣服，也是因为她曾经说过喜欢你穿深蓝色。”

顾余烬（眼神危险）： “说够了没有？”

周景然“没有！余烬，如果你恨她，就彻底毁掉她。如果你爱她，就放下过去重新开始。但不要这样自我折磨，也不要折磨她！”

顾余烬（顾余烬一拳砸在墙上） ：“出去！”

夜深了，林未央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她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仿佛卸下盔甲

林未央（手机响起，是顾余烬发来的短信）： （“周日上午十点，外滩一号早餐采访。穿那件蓝色连衣裙来。”） （紧接着又一条）： （“这是工作安排，不是邀请。”）

林未央看着短信，眼前浮现出大学时那条他最喜欢的蓝色连衣裙

回忆攻击：

校园舞会，林未央穿着蓝色连衣裙，顾余烬穿着黑色正装，两人在月光下翩翩起舞

顾余烬“未央，你穿蓝色真美。就像夜空中的星星。”

林未央“那你要永远做我的夜空哦。”

林未央（现实中的林未央苦笑着摇头，回复短信）： “那件裙子早就扔了。我会穿合适的职业装前往。”）

顾余烬片刻后，顾余烬回复： “那就买件新的。顾氏报销。”

站在衣橱前，林未央发现自己确实保留着一条相似的蓝色连衣裙。她轻轻抚摸裙摆，感受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林未央（低声自语）： “顾余烬，你到底想证明什么？证明你还能掌控我？还是证明...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窗外月色如水，两个被回忆困住的灵魂，各自在都市的夜里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