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校园比平日安静许多。摄影社的校内采风活动定在午后，地点是学校后山的一片小树林和湖畔。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柔和地洒下。林未央提前到了集合点，手里拿着社里借的一台入门级单反，有些生疏地摆弄着。
社员们陆续到来，顾余烬作为社长，简单交代了注意事项和今天的自由拍摄主题——“捕捉秋日的呼吸”。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休闲外套，相机随意挂在胸前，神态比招新那天更显沉稳。
顾余烬（目光扫过众人，在林未央身上短暂停留，语气温和） 大家注意安全，自由活动，一小时后原地集合分享。有问题随时找我。
众人散开。未央有些漫无目的地沿着湖边走，偶尔举起相机，却不知该对准何处。她感到一丝窘迫，似乎只有自己找不到所谓的“秋日的呼吸”。
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未央专注于尝试调整相机参数，并未立刻察觉。
顾余烬（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从她身后不远处传来） 林未央！要下雨了，快回来！
未央这才抬头，发现大片乌云已压了过来。她慌忙转身，朝集合点跑去。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瞬间变得密集。
她用手遮着头跑着，忽然，冰凉的雨滴消失了。一把黑色的伞在她头顶撑开，隔绝了冰冷的雨幕。她停下脚步，微微喘息着抬头。
顾余烬不知何时跑到了她身边，举着伞，他的右肩外侧瞬间被雨水打湿了一片。伞下的空间忽然变得狭小而私密，空气中弥漫着雨水的清新气息和他身上淡淡的、类似皂角的干净味道。
林未央（呼吸还未平复，带着歉意） 学长……对不起，我没注意天气。
顾余烬（将伞更向她倾斜了一点，神色如常） 没事，秋天的雨就是这样。走吧，先到那边的亭子避一下。
两人并肩走在雨幕中，伞下的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雨点敲打伞面的噼啪声和彼此轻微的呼吸声。未央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偶尔蹭到她的外套，以及他为了将就她的身高而微微放低的手臂。她的心跳在寂静中变得异常清晰。
林未央（小声地，试图打破这令人心慌的沉默） 你的肩膀都淋湿了……
顾余烬（侧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带着笑意） 没关系，相机没湿就行。
他们快步走到不远处的凉亭。顾余烬收了伞，甩了甩上面的水珠。两人站在亭子里，看着外面连绵的雨丝织成密密的网。
气氛再次安静下来，却比刚才在伞下更多了几分微妙的尴尬和悸动。未央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顾余烬（忽然开口，声音温和） 刚才，有拍到什么喜欢的画面吗？
林未央（摇摇头，老实回答） 还没有……不太找得到角度。
顾余烬（指了指亭外被雨水冲刷的银杏叶） 看那里。雨滴打在摇摇欲坠的叶子上，光线透过水珠折射……这不就是‘秋日的呼吸’吗？有时候，瞬间的、意想不到的画面，反而最动人。
未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经他一点拨，平凡的雨景似乎真的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她下意识地举起相机，对准了那片叶子。
顾余烬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侧，目光偶尔从雨景落到她专注的侧脸上。
雨声潺潺，凉亭仿佛成了世界中心一个独立的、静谧的孤岛。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如同亭外蔓延的雨汽，悄无声息地氤氲开来，浸润着两颗悄然靠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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