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迟迟,文渊书院里的桃花与海棠开得正盛,花瓣如粉白的雪片,簌簌落在书院的青石板路上。云守墨站在廊下,看着阿棠带着一群孩子在院子里捡花瓣,准备做春日的香包。孩子们的笑声像春日的暖阳,暖透了整个书院。
“先生,快来看看我们的花瓣!”阿棠笑着招手,手里捧着一篮粉嫩的花瓣,眼睛亮晶晶的。
云守墨走过去,蹲下身,轻轻翻着花瓣,“嗯,今年的花瓣格外好看,做成香包,挂在书院,连风都要醉了。”
正说着,书院门口来了个陌生的年轻人,背着行囊,手里拿着一封泛黄的书信。他看着书院的匾额,又看看院里热闹的场景,眼眶微微泛红。
云守墨起身迎上去,“公子,可是来寻人的?”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我叫秦书,是秦砚的后人。听长辈说,这里有我家先辈的故事,我便一路寻来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阿棠和孩子们围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外乡人。云守墨忙把秦书请进书院,泡上一壶新茶,让他慢慢说。
秦书打开书信,上面是秦砚歪歪扭扭的字迹,记录着他与陆珩、云珞相识相知的过往,还有那些在书局里度过的日夜——从帮忙整理旧档,到陪着云澈练剑,每一个细节都写得满满当当。
“祖父临终前,把这封信交给我父亲,说一定要让后人记住,在苏州的文渊书院,有过一段比亲人还亲的情谊。”秦书说着,声音有些哽咽,“我本在京城做些小生意,可心里总惦记着这封信,想着一定要来看看。”
云守墨接过信,轻轻抚摸着信纸,仿佛能感受到当年秦砚写信时的心情。“秦先生的故事,我们从未忘过。他和陆公、云夫人,都是书院的恩人。”
阿棠眨眨眼睛,“那秦公子,你以后也会留在书院吗?”
秦书笑了笑,“若不嫌弃,我想在书院做个杂役,守着先辈的回忆,也守着这份难得的温暖。”
云守墨点头,“书院的门,永远为故人敞开。”
午后,云守墨带着秦书去了桃花山,看陆珩、云珞和陆砚的墓,还有那棵承载着无数回忆的“文渊桃”。秦书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响头,“晚辈来晚了,愿先辈们安息,书院的故事,我会接着讲下去。”
从桃花山回来,阿棠已经带着孩子们做好了香包,每个香包上都绣着小小的桃花和海棠。她把最大的一个递给秦书,“这是给你的,以后你就是书院的人啦。”
秦书接过香包,放在鼻尖轻嗅,那股淡淡的花香,像极了记忆里长辈们讲述的温暖。他忽然明白,有些情谊,不会被岁月掩埋,它会在某个春日,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回到身边。
暮色降临时,书院里点起了灯。云守墨翻开新的《江南忆》,准备记录下今天的故事。他写道:“岁月如织,织就的是一本本温暖的书笺。今日故人来,明日故事长,文渊书院的灯,会照亮每一个相信温暖与传承的人。”
而风穿过书院的窗,带着花香,带着墨香,像在应和:是啊,故事永远不会结束,它在时光里生长,在岁月里蔓延,一代又一代,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