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暴雨夜,十五岁的贺峻霖缩在练习室角落发抖。窗外的闪电把镜子劈得惨白,他刚被前辈堵在消防通道里抢走歌词本,纸页被踩得稀烂。
“别怕。”有人把外套罩在他头上,带着淡淡的雪松味,“以后我护着你。”
严浩翔当时刚从海外回来,眉眼还带着少年人的锋利,却把他圈在怀里挡了整夜的雨。后来贺峻霖才知道,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漂亮男孩,会在他被故意关在器材室时,翻墙进来用吉他弹走音的《小星星》;会在他被灌酒的庆功宴上,不动声色地把酒杯换成柠檬汁;会在合同到期的深夜,抱着他说“我们一起出道”。
“那时候是那时候。”严浩翔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贺峻霖追问,眼睛红得吓人,“是因为你要单飞了,所以我这个拖油瓶就该被丢掉?”
“贺峻霖。”严浩翔终于转过头,眼神里的陌生像针一样扎过来,“别闹得太难看。”
当时他还笑着说“我们是兄弟”,现在才明白,有些裂痕早就悄悄蔓延。
钢笔“啪嗒”掉在地上,滚到铁架床底。贺峻霖看着对方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上周录音棚里的事。严浩翔的经纪人把他拉到走廊,高跟鞋踩得地面咚咚响:“小贺啊,浩翔现在正是上升期,你们走太近……不合适。”
签完字的那天下午,贺峻霖在练习室待到很晚。镜子里的人影越来越瘦,他一遍遍地跳着两人合练过的舞蹈,汗水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严浩翔发来的消息:【以后别联系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分钟,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后只回了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