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最近养成了个新习惯——让朝汐帮祂倒茶。
倒不是祂懒,而是这小家伙太没存在感了。
如果不给她点事情做,她能一整天缩在角落,像只被遗忘的猫崽,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乖崽。”
南京头也不抬地批着文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帮我倒杯茶。”
朝汐原本正蜷在沙发上看绘本,闻言慢吞吞地爬下来。
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捧起茶壶,往杯子里倒水。
然后,门被敲了两声,突然被推开了。
“南京大人,上次的提案您看了吗——”
兰亭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腿撞上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砰!”
茶壶摔在地上,热水溅了一地。
朝汐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紧缩,像只受惊的猫崽,连呼吸都屏住了。
兰亭低头,对上了一双湿漉漉的黑巧色眼睛。
“……?”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
“呜……”朝汐的眼泪开始打转。
南京:“……”
兰亭:“……”
兰亭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玩的小朋友。
小小的,软软的,炸毛的样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眼泪要掉不掉,可怜巴巴的,但又带着点倔强,死活不肯哭出声。
他蹲下身,笑眯眯地伸手戳了戳朝汐的脸颊:“哟,南京大人,您什么时候养了只毛团子?”
顺手撸了一下朝汐的头“不哭啦,叔叔错了”
南京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一把将朝汐捞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水渍:“撞疼了?”
朝汐摇头,但手指死死攥着南京的袖子,眼神警惕地盯着兰亭。
兰亭乐了:“还挺怕生?”
南京叹气:“她平时不这样的。”
——才怪。
朝汐对陌生人一向是“能躲就躲”,今天纯粹是意外撞上了。
兰亭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朝汐,突然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过去:“喏,赔礼。”
朝汐没接,只是往南京怀里缩了缩。
南京:“她不吃陌生人的东西。”
兰亭挑眉:“那熟人的呢?”
南京:“……”
这家伙想干嘛?
十分钟后。
兰亭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南京给朝汐擦手。
“南京大人~”他拖长音调,语气荡漾。
南京头也不抬:“说人话。”
“我家也有个毛团子。”
南京动作一顿,抬头:“……所以?”
兰亭笑容灿烂:“要不让她们交个朋友?”
南京:“……”
祂缓缓低头,看向怀里的朝汐。
朝汐茫然地眨了眨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南京沉思了三秒,突然冷笑:“兰亭,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带孩子吧?”
兰亭:“哎呀,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叫‘促进幼崽社交健康发展’!”
南京:“……”
朝汐:“……?”
在南京和朝汐解释了两遍,朝汐看了眼笑的像怪蜀黍拐小孩的兰亭,摇了摇头。
兰亭有些遗憾,但也就此作罢。
不然呢,南京那眼神似乎是要把他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