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3号，这是你的房间，进去跟你的室友好好改造。
我就算进了监狱，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好好改造，不要放狠话。在这里，安分是唯一的活路。
（铁门哐当落锁，霉味裹着汗臭扑过来。墙角铺位上的人抬了抬眼，枯瘦的手指勾了勾床底）新进来的？东西塞那儿，夜里别乱翻身，巡逻的听得清。
（弯腰塞行李时，指节撞在铁柜上，林墨在法庭上递证据的冷笑突然扎进脑子里。蹲在地上缓了缓，才直起身铺床）
（清晨哨声刚落，洗漱池旁突然炸响，拳头砸肉的闷响混着嘶吼飘过来）
1303号，禁止打架，否则禁闭三天！
（往后缩了缩脚，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昨夜梦到父亲临终前的模样，老人攥着他手腕说“防着林墨”，当时怎么就没听进去）
（午后搬砖时，隔壁监区的人隔着铁网喊名字，声音断断续续）3259……好像是我隔壁监狱的狱友。
（刚要探头，广播突然刺响，电流声里裹着冷硬的指令）3259，你因贩毒罪被判处死刑，跟我来，去刑场。
（手里的砖哐当砸在地上，碎渣溅到鞋边。看着远处被架着走的身影，那人挣扎着回头，嘴型像是在喊“冤枉”，脚镣拖在地上的哗啦声越来越远）
（夜里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的裂缝发呆）关于我的那个证据到底是谁提供的。
（背后突然响起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笑）一个证据？当然是我伪造的呢。
（猛地回头，看清来人的肩章，喉咙发紧）你是副局长？
（对方走过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响格外刺耳）凌霄生，你也有今天啊。
（心猛地沉下去，攥着床单的手青筋暴起）我跟你无冤无仇……
你灭了我乔家人，我得为他们报仇。（对方弯下腰，声音淬着冷意）我会伪造更多的证据，让你牢底坐穿。
（脑子“嗡”的一声，去年端掉的贩毒团伙里，领头的确实姓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嘴里散开。看着对方转身离开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响，眼底烧着狠劲）就算你堆再多假证据，我也会出去——到时候，该偿命的，一个都跑不了。
（铁门再次合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靠在冰冷的墙上，缓缓闭上眼，五年刑期突然变得像五十年那样漫长，可攥着的拳头，却比任何时候都紧）
（他攥紧石子，冷笑。五年算什么？每一夜，他都在心里刻下仇人的名字。牢笼关得住人，却关不住恨。等他出去，就是他们偿命之时。）
（洗澡铃响，他跟着人群进了公共浴室。潮湿的热气裹着消毒水和汗味，呛得人皱眉。刚拧开淋浴头，冰凉的水就浇了下来，他忍不住缩了缩肩。）
身后突然有人撞过来，塑料盆“哐当”砸在地上。“不长眼？”高个犯人瞪着他，随手泼了把水。他攥紧拳，指腹抵着掌心旧伤，还是默默往旁边让了让。
热水慢悠悠渗出来，冲掉灰尘，却洗不掉骨子里的憋闷。搓衣服时，粗布磨得指节发疼，他抬头瞥见铁窗漏进来的月光，像道细窄的枷锁，心口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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