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父子相认（完）【会员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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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这些年，替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照顾白玥，守住这个家！辛苦你了！”

“是你，用你还稚嫩的肩膀，扛起了我当年无能、懦弱留下的烂摊子！”

“是你，用你的陪伴和成长，替我完成了当年对白玥许下、却没做到的守护诺言！”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那份强行维持的庄严下，是无边无际的痛苦和深情，“你的母亲白玥，是我这辈子最心爱的女人！”

“皓晨，你，是我龙星宇血脉相连、最亲的亲人！”

“而我…而我这个本该是你们依靠的男人，却没能在你们身边，没能为你们遮风挡雨，没能看着你出生，牵你学步，听你第一次叫我‘爸爸’…”

他猛地顿住，胸膛剧烈起伏，眼眶通红，水光在里面疯狂打转，却被他死死忍住。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死死锁住儿子的眼睛，“所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请你…原谅我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你…还愿意，认我这个…不称职的…爸爸吗？”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极慢。

说完，他向着龙皓晨的方向，低下了头。

时间，好像真的在这一刻停了。

夕阳最后的光，也彻底沉入西山，屋里迅速被温柔暮色笼罩。

风声似乎停了，连远处隐约的虫鸣也听不见了。

死一般的安静，弥漫在父子之间，浓得化不开。

龙星宇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能听到自己雷鸣般的心跳，能感到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也能感到…那仿佛被凌迟般的、等待判决的煎熬。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任何回应——没有愤怒的指责，没有委屈的哭诉，甚至没有一声冷笑。

皓晨…他…还是不愿意吗？还是…没法原谅他吗？

这个念头就像毒蛇一般在撕咬他的心。

他抿紧几乎没血色的嘴唇，带着最后一点近乎绝望的勇气，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看向他。

然后，他就愣住了。

他预想过儿子无数种反应，愤怒的，悲伤的，冷漠的，抗拒的…却唯独没想到是眼前这副模样。

龙皓晨还坐在那儿，微微仰着头，静静看着他。

那双和母亲一样清澈的眼睛里，此刻没有愤怒，没有怨恨，没有冰冷，只有一片…澄澈见底的、带着深深眷恋和孺慕的水光。

那目光，像在看他，又像透过他，看到了很远的地方，看到了他们之前相处的点点滴滴。

龙皓晨看着父亲那带着惶然、不安、祈求，又强作镇定的脸，看着他那双因紧张愧疚而微颤的手，心里最后一道墙，轰然倒塌。

那些委屈，那些不解，那些深夜无人的孤独，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笨拙沉重的道歉、郑重卑微的祈求，彻底冲走、抚平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哽咽，喉咙也有些干，但无比清晰，一字一句，说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话，“从我第一次见您，心里就对您…有种很奇怪、很特别的感觉。”

“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很喜欢您，很仰慕您，想靠近您，想得到您认可。”

“从小，别人都说我是没爸爸的孩子，我心里…很难过，很伤心，还偷偷哭过。”

“可妈妈很辛苦，我不能让她更难受，所以…我慢慢好像习惯了，告诉自己没关系，我有妈妈就够了。”

“可…您的出现，把我一直以来的伪装，打破了。”

“跟您处得越久，看您教我练剑，带我看风景，虽然训练很苦很累，但我心里…就越忍不住想：要是…要是星宇老师，是我爸爸，该多好啊。”

“这念头，像野草疯长一般，压都压不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滚下来划过脸颊，但他没擦，只用那双泪眼，看着龙星宇，继续说，“所以，我不怪您，真的。”

“我也不讨厌您，从来没有过。”

“我只是…只是从没想过，有一天，我真能有个爸爸。”

“更没敢想，那个爸爸…会是我最崇拜、最仰慕的星宇老师。”

最后，声音已经哽咽得快听不清，泪模糊了视线，但他努力睁大眼，想把眼前父亲的样子看清。

“星宇老师…爸爸…”他试着，混着这两个称呼，语气里满是巨大的不确定和小心的试探，“我只是不知道…不知道接下来，我该…该怎么称呼您，是还叫老师，还是喊…”

他没再说下去，但那没说完的话，那混合着孺慕、渴望、胆怯和巨大希望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龙星宇听着儿子一字一句的倾诉，看着他眼角滑落的泪水。

他说的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他最软的心上。

狂喜、心疼、酸楚、无边的爱…种种情绪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他所有自制。

在龙皓晨那句混合着试探、小心翼翼的“还是…”之后。

龙星宇脸上，终于露出一个完整的、毫无阴霾的、甚至带泪的笑容。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走到他面前，单膝蹲了下来，保持和他平视的高度。

然后，他向泪眼模糊的儿子，缓缓地伸出自己那双还在微微发颤的手。

就这一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龙皓晨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看着他伸出的手，在看到他脸上那从未见过的、温柔到极致的笑，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汹涌的爱和期待…

所有迟疑，所有胆怯，所有假装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爸爸——！”

他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哭腔，撕心裂肺般喊出这个在心底喊过无数次、却从不敢说出口的称呼。

然后，他像只终于找到窝的雏鸟，又像枚终于投向磁极的铁石，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龙星宇敞开等待的怀里！

他用尽全力，死死抱住父亲的脖子，把满是泪的脸深深埋进父亲宽阔坚实的肩窝，像要把过去六年缺的所有拥抱，都在这一刻补回来。

瘦小的身子因激动和哭泣剧烈发抖。

“爸爸！爸爸！我有爸爸了！我真有爸爸了！我不是野孩子！”

“我再也不是别人嘴里，被爸爸扔了的野孩子了！”

他语无伦次地哭喊，每一声“爸爸”，都像钥匙，打开一扇紧锁的心门，放出压了太久的委屈、渴望和巨大的幸福。

龙星宇在被儿子撞进怀里的那一刻，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即迅速软化。

他毫不犹豫地、用尽全力回抱住怀里的儿子，手臂收紧，再收紧。

他的下巴抵在儿子柔软的发顶，感受着那温热真实的触感，感受着儿子滚烫的泪浸湿肩头的衣服…

两行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冲出眼眶，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抱紧儿子，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发抖，却无比坚定，“对不起…都是爸爸不好…是爸爸让你受委屈了…”

“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爸爸发誓，以后一定好好保护你们，好好照顾你们母子，用我的命，用我一切保护你们…”

“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亦是未到动情时。

不远处，白玥早已泪流满面。

她看着相拥而泣的父子，抬手轻轻擦去眼角的泪，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夕阳最后一丝光早已消失，暮色四合，屋里点起温暖的烛光。

光影摇动间，将紧紧相拥的父子两个的影子，长长的投在墙上，合二为一，再也分不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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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一章就先写到这里，下一章在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