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脉的蝴蝶,因翅膀褪色而疯魔
在权力倾轧、算计重重的娱乐城中,无数无辜之人被卷入此地。沈霜梨微微睁眼,不知何时已身在此处,包厢内尽是纸醉金迷之象。
毕盛醒了?
沈霜梨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男人正坐在包厢的沙发上。那是他们的初遇。沈霜梨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目光中夹杂着几分谨慎与好奇。
沈霜梨你是谁?
毕盛看样子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毕盛走到沈霜梨面前站定,指尖微抬,勾起她的下颌。他俯下身,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际
毕盛以后你的人生属于新乐园
当时的沈霜梨并不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她只是按照毕盛的指令行事。在娱乐场里,她见过那些舞女为了金钱和地位不择手段的模样,而自己那脸却成了众人嫉妒的焦点。近来,娱乐城悄然迎来了一批新女孩,她们的颈后似乎都带着一个奇怪的标记。沈霜梨曾向毕盛询问过这个标记的含义,但毕盛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避开了话题。他从不允许她涉足这些事情之中,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隔绝在外。

沈霜梨站在包厢外,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混杂着笑声、音乐声和难以分辨的碎片话语。忽然,一个女孩尖锐的呼救声划破了喧嚣,“救命!”那声音带着颤抖与绝望,紧接着是急促而凌乱的敲门声。沈霜梨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迅速将门悄悄拉开一条缝隙。那女孩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冲了出来,奔跑间,她回头深深地看了沈霜梨一眼,目光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感激之情,仿佛无声地道出了一句“谢谢”。这一瞬间,沈霜梨只觉胸口微微一热,却还没等她回应,女孩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琴你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苏琴看什么呢?
沈霜梨没…没什么
沈霜梨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琴丁总找你呢
沈霜梨踏入丁玲玲的办公室,一种莫名的感觉便萦绕在她心头。她总觉得丁玲玲这个人有些不对劲。在这个看似寻常的娱乐场所里,他们似乎借着这热闹喧嚣的表象,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甚至可能是违背人伦的秘密,就像平静湖面下暗藏着危险的漩涡。
沈霜梨丁总,你找我?
丁玲玲霜梨,我记得宫总很是喜欢你
丁玲玲宫总特地嘱咐我让你好好休息可不要累着
丁玲玲轻拍着沈霜梨的肩膀,口中满是关切之语。然而,沈霜梨却能清晰地察觉到,那话语之中隐隐藏着威胁的意味,如暗涌般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翻滚。
丁玲玲你是个聪明人,可不想竟然办了这样的蠢事
沈霜梨丁总,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丁玲玲玩忽职守,你猜猜这次是谁替你顶的罪?
丁玲玲温梦舒找到了,就在后花园里,你自己去看看吧
沈霜梨一听闻姐妹被寻到,心中顿时焦急起来,连忙迈开步伐朝后花园奔去。她心中挂念着姐妹这些时日的境况,不知她是否安好,是否消瘦了?这一连串的担忧如丝线般缠绕在她心头,催促着她的脚步,急切地想要见到姐妹,好好端详一番。
然而沈霜梨怎么也没想到,再见昔日姐妹时,对方已化作一具冷寂的尸骸。被冠为幸运女孩可却接连陨落,显然并非命运的无意捉弄。她低头注视着那失去生机的脸庞,眼泪无声涌出,顺着面颊悄然滑落。这时,毕盛的身影静默地伫立在她身后,像一道阴影笼罩而来。

沈霜梨毕盛,为什么?
沈霜梨颤抖着从地上站起,手指紧紧攥住毕盛的衣领,声音因愤怒和悲伤而变得沙哑。她的眼神里燃烧着质疑与不甘,一字一句地质问着温梦舒的死因。她绝不相信,那个温梦舒会选择自我了断。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激烈地反抗,不仅对毕盛,更是对所谓的“新乐园大家长”产生了深深的敌意。心中的忠诚像脆弱的冰层,在真相未明的寒风中裂开了一道无法弥补的缝隙。她的举动,仿佛是一场无声的宣战,撕破了往日的顺从假象,露出了隐藏其下的反叛之火。
毕盛她是自杀的
毕盛其余的事你不需要知道
这句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刃,深深印在沈霜梨心中,刺痛着她最不愿面对的真相。没有人知晓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沈霜梨心中的决心却如火焰般燃烧——她一定要查清事实,为温梦舒讨回公道。那一天,她与毕盛彻底决裂,曾经的信任化为灰烬。从今往后,她不再相信任何人,只为自己的意志而活,为温梦舒而活。命运的缰绳,她要紧紧握在自己手中,不再任由他人摆布。
“我从未后悔,我就是要杀出泥沼,做那攀高枝的凌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