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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约莫巴掌大小、呈现出一种极其深邃的暗紫色、表面布满细密玄奥银纹的……锦囊!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锦囊本身似乎并未受到金光的直接冲击,表面流转着一层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淡紫色光晕,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将周围弥漫的污秽瘴气和脚下的污黑泥泞都隔绝在外!正是这层光晕,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金光冲刷下,保住了它!
“果然有!”林尘眼中精光一闪,心头微松。这锦囊材质不凡,上面流转的淡紫光晕明显是某种极其高明的防御禁制残留!若非如此,恐怕早已和那骸骨一起灰飞烟灭了。
他强忍着剧痛,弯下腰——这个动作又让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他伸出左手,小心翼翼地避开那片惨白骨粉,“鬼知道有没有残留的法则之力。”,用指尖轻轻拈起那枚暗紫色锦囊。
入手冰凉,触感如同最上等的冰蚕丝,带着一种内敛的坚韧。锦囊表面那层淡紫色光晕在他触碰的瞬间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如同水波融入海绵般,无声无息地敛入锦囊内部,消失不见。显然,这防御禁制在失去主人后,已处于最低限度的沉寂状态。
林尘迅速将锦囊揣入怀中,动作快得如同做贼。此地不宜久留。天知道那破棺材板会不会再抽风!
他扶着门框,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一步一挪地退回到宗主阁内相对安全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断柱,他才敢长长地、带着痛楚地呼出一口气。
顾不上处理伤口,他迫不及待地将那枚暗紫色锦囊掏了出来。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点薪真炎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锦囊口那层无形的禁制屏障。
嗡!
锦囊口微光一闪,那层沉寂的防御禁制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起涟漪,却并未激烈反抗。林尘那点微弱的真炎之力如同最精密的钥匙,带着一丝丹神对能量结构本源的洞察力,轻轻一旋!
啵!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如同气泡破裂。锦囊口的禁制应声而开!
林尘迫不及待地将神识探入其中。
空间不大,约莫一丈见方。里面东西不多,但每一件都透着一种……剑修特有的简洁与锋锐!
几套折叠整齐、但明显历经风霜、边缘磨损严重的玄黑色劲装。几块闪烁着微弱灵光、显然是用来补充剑元的上品灵石,只可惜灵气已消耗大半。几瓶贴着不同标签的丹药玉瓶——林尘神识一扫,便知是些疗伤、回气的凡品,对他这伤势杯水车薪。角落里还散落着几块形态各异、散发着微弱庚金锐气的矿石边角料,品质尚可,但不足以让林尘动容。
最吸引林尘目光的,是锦囊空间正中央,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十几卷用某种坚韧兽皮鞣制而成的卷轴!卷轴边缘磨损严重,显然被主人无数次翻阅。上面用某种蕴含锐利剑意的墨迹,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
林尘心头一动,取出一卷。
展开。
一股凌厉、孤傲、仿佛能刺穿神魂的锋锐剑意,瞬间扑面而来!卷首几个大字,如同出鞘利剑,直刺眼帘——
《分光掠影剑意初解》
“剑者,心之锋也……”
“分光者,非幻非虚,乃以剑意引动天地庚金锐气,化实为虚,凝虚为实……”
“掠影者,非速非疾,乃心念所至,剑锋已临……”
“剑元流转,需如臂使指,行云流水,忌滞涩,忌浊重……”
“破甲三式,当以点破面,聚力于锋……”
一行行墨迹,如同跃动的剑锋,带着一种纯粹、凌厉、一往无前的剑道意志!字里行间,是对剑元运转、剑意凝聚、剑招变化的精妙阐述和实战心得!虽只是“初解”,却已隐隐勾勒出一条通往剑道高深境界的清晰路径!其中蕴含的某些对“势”与“意”的感悟,甚至让林尘这位丹神都微微侧目。
“啧……”林尘快速翻阅着,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复杂难明的弧度,“分光掠影……有点意思。剑走偏锋,锐意进取,倒也算条路子……”
他前世纵横万载,丹道称神,于诸天万法皆有涉猎。剑道?自然不陌生。但丹道讲究的是调和阴阳、掌控万物生灭、以丹炉为天地熔炼造化,其核心是“掌控”与“创造”。而剑道,讲究的是一往无前、斩断一切、以身为剑破开混沌,其核心是“毁灭”与“纯粹”。
两种道,南辕北辙。
“前世我修尽丹道,独断万古……”林尘摩挲着卷轴上凌厉的墨迹,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万载沉淀的沧桑与审视,
“这一世……何妨不试试剑修?”
这念头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微澜,但瞬间又被他强行压下。
“现在没时间给我思考了。”他猛地合上卷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扫过那口散发着沉重死寂与冰冷诱惑的玄铁黑棺。
伤势在身,光膜耗尽,此地绝非久留之地。那口棺材里的东西,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标。也是他未来能否在这片污秽末世立足、甚至逆流而上的关键!
他将所有卷轴连同锦囊一起塞回怀里(。目光再次投向那巨大的玄铁黑棺豁口。
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伤处的剧痛。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再次一步步挪向那如同巨兽张口的黑暗豁口。
靠近了,那股源自枯寂尸骸的、纯净到令人心悸的死意,混合着玄铁棺椁本身的冰冷沉重感,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的心神。那层流动的星砂光膜依旧覆盖着棺椁内部,散发着微弱却不容侵犯的星辉。
林尘站在豁口边缘,看着光膜下那具枯槁如同朽木的尸骸。胸口位置,那点微弱却纯粹的冰冷星辉搏动感,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清晰无比。
“得罪了。”林尘低语一声,脸上没有丝毫对死者的敬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对目标的绝对执着。因为右手伤得太重,他伸出左手,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点薪真炎之力——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小心翼翼地、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尝试着去触碰那层流动的星砂光膜。
指尖触及光膜的瞬间!
嗡!
光膜表面猛地荡起一圈涟漪!一股沉重如山的排斥力轰然传来!仿佛要将他整个手指连同手臂都碾碎!
林尘闷哼一声,指尖金芒瞬间黯淡!但他眼神一厉,属于丹神对能量结构、法则运转的极致洞察力瞬间爆发!他并未硬抗,而是引导着那点微弱的真炎之力,如同最灵巧的游鱼,顺着光膜能量流转时那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与“迟滞节点”,猛地钻了进去!
噗!
如同戳破了一层坚韧的肥皂泡!
指尖传来一种冰凉的、如同探入流动水银般的触感!那层星砂光膜被他强行“钻”开了一个针眼大小的孔洞!
就是现在!
林尘左手闪电般探入!无视那枯槁尸骸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枯寂死意,获许对丹神而言,尸体不过是另一种形态的“材料”。直接按在了尸骸胸口那件破烂如同枯树皮的长袍上!
触手冰冷、僵硬、带着一种腐朽皮革般的脆弱感。他甚至能感觉到长袍下那枯槁胸膛的嶙峋肋骨。
“给我……出来!”林尘低喝一声,五指猛地发力一抠!
咔嚓!噗嗤!
轻微的碎裂声和如同撕裂朽木般的闷响同时响起!
那件早已风干脆化的破烂长袍连同其下紧贴的枯槁皮肉,如同被揉碎的枯叶般,在林尘指下寸寸碎裂、剥落!
一股更加浓郁、纯净到极致的枯寂死意混合着某种……冰冷、坚硬、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星辰本源气息,猛地从尸骸胸腔内爆发出来。
林尘强忍着那股直冲识海的枯寂冰寒,左手毫不停顿,如同最熟练的矿工挖掘矿石,在碎裂的枯骨和朽化的内脏残渣中狠狠一掏!
入手。
两样东西!
一块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黑色金属!表面布满天然形成的、如同星辰轨迹般的银色细密纹路!入手沉重无比,冰冷刺骨。正是那引动星陨铁精共鸣的源头——星钨铁!
另一块,稍小一些,约莫婴儿拳头大,呈现出一种流动的、如同液态水银般的亮银色!触手温凉,质地却坚硬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内敛到极致的锋锐切割感!玄银铁!
“成了!”林尘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顾不上掌心沾染的枯骨碎渣和朽化内脏残留物带来的恶心粘腻感,他毫不犹豫地将这两块散发着冰冷星辉与内敛锋锐气息的金属塞进怀里,紧贴着那卷剑修笔记锦囊。
宝物到手!
此地绝不可久留!
林尘甚至来不及再看一眼那具被他掏开胸膛的枯寂尸骸,也顾不上研究那口玄铁黑棺的其他秘密。他猛地转身,拖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强忍着伤口撕裂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踉踉跄跄地冲向那唯一的出口——巨大的门缝!
他侧身挤出门缝的瞬间,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尸臭瘴气再次将他包裹。但他毫不在意,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身后那死寂的宗主阁和那口恐怖的黑棺。
目标只有一个——跑!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主要是避开加远离深坑中心那具趴伏的巨兽骸骨
咬着牙,将体内最后一点榨干了的点薪真炎之力全部灌注到双腿。
跑!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湿滑粘腻的腐臭泥泞中!
撞开低垂的、挂着粘稠黑液的枯枝!
无视脚下不时踩到的、半埋在泥里的、不知是人还是兽的森森白骨!
向着远离这片死亡废墟、远离那口恐怖黑棺、远离深坑巨兽骸骨的方向!
向着瘴雾深处,那未知的、或许隐藏着下一线生机的黑暗!
亡命狂奔!
……
(要不…这一卷就完结了吧?虽然说有点突然,但是作者真的卡文卡死了,刚好趁着这个剑道功法的轴点,顺畅写出第二卷,争取恢复日万!有点仓促,这里道个歉,但是我没办法了,暑假就五十来天,再不快点的话我又不能爽快更新力…)
第一卷,仙坠人间,完。
下一卷,丹剑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