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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们才是我的入梦理由

综漫:我,梦魇师,专治各种意难平

灵川镜是在第三夜被冷汗浸透睡衣的。

月光从庇护所小窗斜切进来,像一柄薄刃落在地板上。她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荧光灯贴画——边缘微微卷起,泛着陈旧微黄,仿佛随时会熄灭。耳畔还回响着百人剪影的低语:"带我们回家。"那声音浸了水,沉甸甸堵在喉咙里,让她想起主灯塔重启时涌进脑海的碎片:祖母抚发顶的温软、火场画纸燃烧的焦味、自己说"要一直点灯"时舌尖的微颤。

她掀开薄被坐起,赤脚踩在冰凉地板上,寒意刺骨,像踩进初冬霜层。

走廊尽头公共卫生间传来滴答水声,节奏缓慢规律——是香织?她记得二年级生总在这个时间用冷水洗脸,说能保持咒力清醒。水声里夹着金属水龙头震颤,水珠砸在陶瓷盆底的清脆回响。

推开门正撞上抱着水杯的香织。女孩发梢滴着水,一滴顺颈侧滑进校服领口,留下一道湿痕;领口沾着没擦净的肥皂沫,在昏黄壁灯下泛着珍珠光泽。

"镜姐?又做噩梦了?"香织声音轻得怕惊扰什么。

灵川镜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指尖潮热,像烧了一整夜未退的低热。她本想保持清冷,可喉间话像涨潮海水推着她开口:"香织,能说说共梦结界吗?"

香织水杯在掌心转了半圈,水花溅在手腕,凉意让她微微一颤——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灵川镜记得上周整理结界资料时,香织发现咒文缺页,也是这样转着笔,指腹摩挲笔杆刻痕,仿佛能读出失落的字句。

"你……你之前问过的。"香织舔了舔唇,舌尖掠过干裂嘴角,"但那时候你总说'记不清'。"她拽着灵川镜袖子往活动室走,布料摩擦发出细微沙沙声。

暖黄壁灯在两人身后投下交叠影子,像一对依偎的树,轻轻晃动。

"共梦结界是你用记忆做燃料点燃的。"香织声音低下去,带着近乎敬畏的颤音,"主灯塔裂了十年,直到你出现,那些碎成灰的灯芯才重新烧起来。"

灵川镜在桌前坐下。木质桌面还留着下午健斗刻的小太阳,边缘被优奈用粉色云朵贴纸补过,翘起的胶痕指尖能触到粗糙。

"所以我烧掉了自己的过去?"她轻声问,指尖划过贴纸,想起今早双马尾女孩踮脚贴天花板灯时问"镜姐姐怕黑吗?",那声音清脆如风铃。

"不是烧掉。"香织突然抓住她的手,掌心温度透过薄茧传来,带着微微汗意,"是……你把记忆织进了灯芯里。就像用自己的血肉当灯油,让光能照得更远。"

灵川镜望着交握的手。三天前触碰主灯塔时,涌进来的记忆里有香织的影子——穿校服的女孩举着咒具冲过灰雾,发丝飞扬,喊着"镜姐抓住我",那声音穿透十层迷雾直抵心口。原来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原来我早就试过当神了。"她突然笑,眼尾泪在灯光下闪,像星子落湖面,"可神哪有怕黑的?"

香织愣住——这是她第一次见灵川镜这样的笑,不是礼貌性浅勾嘴角,而是眼尾微弯,连声音都软下来,像雪落进温茶,无声融化。她忽然想起上个月暴雨夜,灵川镜裹着毯子坐在壁炉前,盯着火苗说"灯芯烧完了,是不是就真的没光了",那时声音轻得像风,眼神空茫如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灰。

现在却像重新吸饱水分的纸,慢慢鼓胀成有血有肉的人。

从那天起,庇护所操场多了道固执身影。清晨五点露水打湿裤脚,凉意顺着小腿爬升,灵川镜蹲在跑道边,用粉笔一笔一画描摹灯纹。

第一遍,粉笔灰刚沾地就散成白雾,被晨风卷走;第二遍,灯芯位置浮起极淡金芒,像萤火虫呼吸;到第七天,她改用树枝在泥地划,泥土湿腥味混着草根清苦,最后一笔收进灯座时,整盏灯突然亮了——不是幻觉,三岛健斗揉着眼睛从宿舍楼跑出来,说"看见一团暖融融的光,像烤红薯炉子",那光带着甜香与暖意,扑在脸上像母亲的手。

"这是梦力波动。"灵川镜摸着还带余温的泥地,指腹被草叶划了小口子,血珠渗出又被光尘包裹,泛着微金,像被星星亲吻过。

健斗蹲下来,鼻尖几乎碰到地面:"我昨天也能'看'到优奈老师的梦了!像团淡蓝色云,飘在她头顶。"他掏出速写本,纸页边缘卷边,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各种"梦"——优奈的是云朵,香织的是旋转樱花,灵川镜的……他翻到最新一页,倒吸口气,"镜姐的梦今天变成灯塔了!"

画纸上,尖顶灯塔被金芒包裹,脚下灰烬簌簌落在周围,却在触光瞬间凝成星子,每粒都带着微弱嗡鸣,像在低语。

灵川镜指尖轻颤,想起昨夜梦里那些剪影抚过后背的温度——温而不烫,像春阳照旧毛衣。

变故发生在第八夜。

灵川镜正对着月亮练习结印,指尖带起微弱电流声。忽然听见结界方向传来玻璃碎裂般的脆响,清冽刺耳,像有人砸碎一整面镜子。

她转身时,香织已抓着咒具冲出去,发梢还沾着柠檬与薄荷的洗发水味,此刻却被恐惧拧成绷紧的弦。

"香织!"灵川镜追上去,正看见灰雾翻涌的结界入口。香织手刚碰到雾墙,就像被烫到似的弹开,手腕腾起红痕,皮肤下仿佛有虫在爬。

"蚀……蚀梦残念。"香织咬着唇,额角渗汗,顺着太阳穴滑下,带着咸涩气息,"它们在说……说镜姐你无名无忆,何必再燃灯……"

灵川镜呼吸急促起来。那些低语像细针扎进太阳穴,带着冰碴刺痛——"归于寂静吧""你只是颗随时会灭的灯芯"。

她望着结界深处翻涌的灰雾,看见无数张扭曲的脸浮现又被风吹散,每张都带着曾在他人梦中听过的绝望呢喃:被背叛的痛,求而不得的苦,失去至亲的空。

"让开。"她按住香织肩膀,布料下骨骼微微颤抖,将人往身后推了推。

香织想拽她,却发现手穿过了她的胳膊——灵川镜的身影正在虚化,这是要以精神体入结界的征兆。

"镜姐!"香织喊,声音带哭腔。

"没事的。"灵川镜回头,嘴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像月光落在静水,"我好像……记起怎么哄哭孩子了。"

精神体完全没入灰雾时,身后传来香织压抑的抽噎,断断续续像风中残烛。这让她想起十年前,祖母把她推进梦之海时,她也是这样哭着拽老人衣袖,布料粗糙纹理磨着指尖,祖母说:"镜啊,去点灯,点很多很多灯,这样就不会怕黑了。"

灰烬回廊比想象中更冷。蚀梦残念像黑色藤蔓,缠上脚踝、手腕,每根藤上张着嘴,重复"放弃吧",声音干涩如枯叶摩擦。

灵川镜闭了闭眼,任由声音灌进耳朵——她在无数角色梦里听过更绝望的呢喃,这些残念不过是其中最普通的一批。

她盘坐在灰烬中央,喉咙里溢出陌生旋律,像风穿过风铃,又像雨打青瓦,每个音符带着暖融融的甜,像祖母煮的桂花糖粥香气,从锅盖缝隙钻出来,黏在舌尖。

灰雾突然安静了。缠着的藤蔓松开,扭曲的脸仰起,像久旱的苗渴望雨水。

灵川镜声音越来越清晰,骨血里的光顺着指尖涌出,在身周织成金色网,网眼间流淌细小星河。灰烬被光托着飘起,凝成细小星星,每颗星上映着张模糊的脸——是梦里那些剪影。

"回家。"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星星们突然动了,排着队往回廊深处飘去,那里有扇半开的门,门后是暖黄光,带着烤面包香气。残念们跟着星星跑,最后一个转身时,那张扭曲的脸突然笑了,像终于找到妈妈的孩子,嘴角咧开,露出缺了一角的牙。

精神体回到现实时,天已蒙蒙亮。香织扑过来抱住她,眼泪打湿衣领,咸涩温度贴着锁骨蔓延。

健斗举着速写本蹦:"我看见残念变成星星了!优奈老师说要给它们建'梦境驿站',专门放这种需要回家的梦!"

优奈从活动室出来,端着热粥,瓷碗边缘烫得指尖发红。她眼睛红红的,却笑得很稳:"健斗能感知梦波,香织可以记录轨迹,我负责联系现实中的援助……我们商量过了,以后不用等镜姐救,我们自己也能守着光。"

灵川镜望着眼前三张带黑眼圈却发亮的脸——香织校服领口沾着肥皂沫,健斗速写本角卷边,优奈发绳是双马尾女孩送的粉色兔子。

她突然想起主灯塔重启那天,夜阑说的"光却还在走"——原来不是光在走,是举着光的人,从来都不止她一个。

"我想起来了。"她轻声说,"我不是来救你们的。我是被你们救回来的。"

晨雾里落下雨点。灵川镜抬头,看见三颗星芒在云层后连成一线。

她抬手结印,残破的共梦结界轰然重启。这一次,金芒没有只聚在掌心,而是分出三缕,分别钻进香织、健斗、优奈的眉心——那是心灯的种子。

"下一个世界……"她望着逐渐亮起来的天空,"该轮到你们了。"

远处,港口黑手党雨夜里,"异能感知局"档案室灰尘簌簌落下。一盏红灯从最顶层档案柜升起,灯座上刻着的梦魇族纹,在潮湿空气里泛着冷光。

庇护所小床上,灵川镜整理行囊。旧衣叠得方方正正,那枚梦纹玉坠躺在最上面,被晨光镀了层金边。

她摸了摸玉坠,想起昨夜梦里那些剪影最后说的话——"我们到家了"。

窗外传来香织喊声:"镜姐!早餐有糖心蛋!"声音清亮,像晨钟撞破雾霭。

灵川镜笑了,把玉坠塞进领口。提起行囊,推开门,晨光照在背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那影子里,隐约能看见另外三道小小的轮廓,正跟着她往光里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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