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速度不快,晃晃悠悠行了两天,期间周老头就给了她一个干硬的灵饼当食物。
苏清欢啃着饼,看着老头缩在角落打坐,心里把九玄门的穷酸程度又拔高了三个等级。
“周长老,咱们宗门……真的有地方住吗?”她忍不住问,“别是露天睡山洞吧?”
周老头睁眼瞥了她一眼:“放心,有屋顶,就是漏风。”
苏清欢:“……” 这还不如睡山洞。
第三天傍晚,灵舟终于在一片阴森的山谷前停下。
谷口弥漫着灰黑色的瘴气,隐约能看到里面影影绰绰的山影,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腐味。
“这就是葬魔谷?”苏清欢看着眼前堪比恐怖片场景的地方,咽了口唾沫,“住这儿……不会折寿吗?”
“进去就知道了。”周老头率先跳下灵舟,挥手打出一道灵力,在瘴气中辟出一条通路,“跟着我,别乱碰东西,这里的草都有毒。”
苏清欢赶紧跟上,小心翼翼地踩着老头的脚印走。
谷里光线昏暗,两旁的树木长得歪歪扭扭,树枝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偶尔还能听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一片不大的空地上,立着一座破破烂烂的大殿,屋顶缺了好几个角,门楣上“九玄殿”三个字掉了个“玄”字,看起来像“九殿”。
大殿周围散落着几间茅草屋,东倒西歪,像是随时会被风吹垮。
这就是……九玄门?
苏清欢嘴角抽搐,这配置,别说跟青云宗比了,连青阳城的土地庙都不如。
“咳咳。”周老头清了清嗓子,“别看现在破,以前……更破。”
苏清欢:“……” 您倒是挺实诚。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青年从大殿里走出来。
他身形挺拔,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却红得像血,狭长的眼睛没什么温度,扫过来时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周师叔,这就是新来的?”青年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
“嗯,苏家的小姑娘,叫苏清欢。”周老头指了指苏清欢,“这是你大师兄,夜惊风。以后有不懂的就问他。”
夜惊风?这名字跟他本人一样,透着股阴森森的味儿。苏清欢赶紧鞠躬:“大师兄好!”
夜惊风没应声,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灰色的小布包,扔给她:“葬魔谷蚊虫多,这是驱蚊的,兑水抹在身上。”
苏清欢接住布包,打开一闻,一股刺鼻的草药味直冲脑门,呛得她咳嗽起来:“咳咳……这、这是驱蚊香?闻着比敌敌畏还猛啊!”
夜惊风眉头微蹙:“嫌难闻?”
“不、不是!”苏清欢赶紧捂住鼻子,“挺好的,驱虫效果肯定杠杠的!谢谢大师兄!”
心里却在吐槽:这哪是驱蚊香,怕不是用来毒人的吧?九玄门果然名不虚传!
夜惊风没再理她,转身进了大殿,背影看着像一道孤影。
苏清欢正研究着这“毒粉”,突然感觉头顶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爬过。
她僵硬地抬头,只见一只巴掌大的黑蜘蛛正趴在她的发带上,八只眼睛闪着幽光。
“啊——!”她吓得差点把布包扔出去,腿都软了。
就在这时,一道娇媚的声音响起:“哎呀,这小蜘蛛还挺会找地方。”
一只涂着蔻丹的手伸过来,快准狠地扯走了她的发带,随手一甩,蜘蛛被甩飞出去,落在远处的草丛里。
苏清欢惊魂未定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桃红色纱裙的女子。她身段妖娆,眉眼含媚,眼角点着一颗朱砂痣,手里还把玩着刚从苏清欢头上扯下来的发带。
“二师姐,楚娇娇。”女子抛了个媚眼,声音像浸了蜜,“小师妹别怕,这蜘蛛毒性不强,也就疼三天三夜,不会死人的。”
苏清欢:“……” 这安慰还不如不说!
她看着楚娇娇手里的发带,那是原主生母留下的唯一念想,虽然旧了,但很珍贵。
刚想开口要回来,就听楚娇娇笑道:“这发带料子太差,配不上我们九玄门的人。回头师姐给你找条好的。”
说完,竟直接把发带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苏清欢傻眼了:这、这是抢东西?传说中“九玄八魔”的恶行,这就开始上演了?
她正心疼自己的发带,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穿越过来就吃了个干灵饼,早就饿了。
她摸出包袱里最后半块灵饼,刚想啃,一道胖胖的身影“嗖”地一下窜到她面前。
那是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圆滚滚的,穿着件不合身的灰衣,脸上还沾着点心屑。
他看了看苏清欢手里的灵饼,又看了看她,突然伸手抢过灵饼,塞进嘴里“咔嚓”咬了一大口。
“你!”苏清欢气坏了,“那是我的晚饭!”
“唔……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少年含糊不清地说着,三两口就把灵饼吃完了,拍了拍肚子,“我是你三师兄,沈小胖。以后有好吃的记得叫我。”
说完,他抹了把嘴,转身就跑,速度快得不像个胖子。
苏清欢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沈小胖跑远的背影,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毒粉、抢发带、抢食物……这九玄门,果然是魔窟!
她现在严重怀疑,周老头说的“管饭”是骗她的,说不定是把她骗来当储备粮的!
不行,得跑!